大队人马回到宫门,却见宫门内部有侍卫正在逐宫搜查。显然发生了大事。
宫尚角招来一队侍卫询问,侍卫禀报是雾姬夫人遇刺重伤,行凶者又留下了“弑者无名、大刃无锋”的血字,这名行凶者据说是一名女眷,在与侍卫打斗中受了伤,所以全宫门在排查受伤女眷。
宫尚角心下有异,这无名定是雾姬无疑,可是这刺杀雾姬之人又是谁呢?
第一个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嫌疑人就是上官浅。
听到侍卫禀报后,宫子羽担心不已,带着宫紫商和金繁先去看望雾姬夫人。
宫尚角则直奔角宫,想要确认是否是上官浅做的。
宫尚角回到角宫的时候黄玉侍卫正在搜查角宫。
侍卫们刚刚去过了姜舒瑶暂住的房间,看到受伤躺在床上的姜舒瑶后还以为是抓到了凶手,正要带姜舒瑶回去复命,幸好宫远徵一直守在旁边,几番说明后侍卫们才相信姜舒瑶不是凶手。
就在宫尚角回到角宫的时候,侍卫们在敲上官浅的房门。
房间里十分安静,没有人应门。
侍卫们看到宫尚角回来,立即禀报:“奉花长老之命,在各宫搜查是否有受伤女眷,还请劳烦让上官姑娘开开门。”
宫尚角示意继续敲门。
侍卫又敲了敲:“上官浅姑娘?”
屋内还是毫无动静。
宫尚角冷静下令:“破门。”
侍卫正要破门而入,房门打开了,上官浅穿着睡袍,披散着头发站在门前。
上官浅疑惑地询问:“角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为何迟迟没有开门?”
“我感觉身体有些发热,怕是惹了风寒,所以喝了安神汤药,早早睡下了。梦中听到有敲门声,这才起来。”
宫尚角示意侍卫们进门搜查。
“得罪了。”侍卫领命进入房间开始搜查。
宫尚角也跟着进入了房间,查看房间情况,他看到房中点着熏香,用手摸了摸熏炉,并不算太烫,显然是不久前点的熏香。
“你睡觉点这么重的熏香啊?”宫尚角发问。
上官浅浅笑着解释:“近日有些失眠,所以香料可能放多了点。”
宫尚角心中怀疑上官浅点熏香是为了掩盖房中的气味。他踱步进了帘内,里面正是上官浅的睡床,被子半掀,看着是有人从床上起身的。
床头有一个小小的架子,用来放水盆,便于洗漱使用,宫尚角看了眼水盆,没有什么异常,正要转开目光之时,却被架子边上的一滴血吸引了目光。
这架子本是深色的,此时夜已深,烛火之光也并不明亮,但是宫尚角一向眼睛毒、鼻子灵,对血腥味十分敏感。
他伸手沾了这滴血,声音冷淡到近乎冷酷:“你很聪明,知道我对血腥味敏感,所以故意点这么浓的熏香,只可惜,百密一疏。”
上官浅还在做垂死挣扎:“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告诉我,这是谁的血?”宫尚角伸出手指,正是在架子边上摸到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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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院内,宫子羽坐在上首的执刃位子上。三位长老坐在右侧,宫尚角和宫远徵坐在左侧。
几人正在讨论今天雾姬被刺一事。
如今上官浅也和云为衫一样,被关押在了地牢之中。
宫子羽率先对宫尚角开炮:“这上官浅定是为了刺杀我才来的羽宫,可是我正好不在,姨娘又来找我,才会受此无妄之灾。
宫尚角,上官浅是你角宫女眷,你难辞其咎?”
宫尚角反击:“我管理疏忽,让恶人趁机行凶,我自要领罚。
但你宫子羽无视宫门规定,擅自带云为衫离开宫门,又该当何罪?我早已与你说过,将云为衫放在眼皮子底下,要小心,你还带她出宫门,今日若不是我拦截,她已将宫门的情报给了无锋了!”
听到这话,宫子羽心虚,三位长老则是惊得都坐不住了。
“什么?云为衫泄露宫门情报给无锋?这是怎么回事?”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宫尚角理了理思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三位长老,只是将姜舒瑶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雪长老问道:“那紫衣确定是无锋?”
“确定是无锋无疑,而且也在她房中搜出了云为衫传递的宫门情报。只是这紫衣的身份还有待验证,从她的手段推测,应该是南方之魍——司徒红。”
花长老脾气最是火爆:“子羽,这紫衣是不是就是你一直留恋的那个花娘?”
宫子羽呐呐不敢言。
花长老伸出手指着宫子羽:“你、你真是荒唐,你之前与她交往之时可曾泄露宫门秘密?”
宫子羽回忆过往,除了向紫衣吐露了和父亲关系不和之外,应该是没有泄露重要信息的。
花长老看着宫子羽否认,这才稍微放下些心,但是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宫子羽犯了大错,宣布了对宫子羽的处罚——进长老院禁闭室面壁思过。
宫子羽没有推脱,认下了处罚。
但是对于这次雾姬被刺杀一事,他还是觉得上官浅就是无名。
宫尚角提出了几个疑点:上官浅的功夫不足以对月长老一击毙命、上官浅的身份不够让月长老慎重其事秘密相见。
对于无名身份的猜测,宫尚角还是倾向于雾姬夫人,但是宫子羽却百般维护,并不相信。
宫远徵在一旁冷嘲热讽,对宫子羽诸多挑衅,很是让宫子羽火大。
几人各执一词,都不能说服对方。
一旁的三位长老看得心中烦乱,如今宫门是多事之秋,宫门内部却不能团结一心,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最终还是由雪长老开口,结束了几人的争辩。
“今天既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抓住了云为衫、上官浅和疑似无锋的黑衣男子,那么就由尚角先行审讯,再做处理。至于雾姬夫人处,她进入宫门多年,是老执刃的遗孀,又一直安分守己,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惊动为好。”
宫尚角、宫远徵行礼领命,向着地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