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知道了云雀的事情,彻底倒向了宫门,只是她虽然有心与无锋作对,但实际也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可以提供给宫门。
对于云为衫的处置也十分为难,宫子羽最是心软,并不肯处死云为衫,最后还是月长老提议由他带着云为衫去后山月宫,要求云为衫在月宫待上三年,不许出月宫一步,三年后若是云为衫想要离开宫门,就放她自由。
这对云为衫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月长老带着云为衫回了后山,寒鸦肆则是被废了武功留在徵宫做了药人。
云为衫在离开前悄悄告诉宫子羽,雾姬夫人就是无名。
宫子羽心里五味杂陈。
角宫内,姜舒瑶已经醒了过来,这次是外伤,主要问题就是脖子被拉了一个口子,血放得太多,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伤口止了血,不要再裂开,再多吃些补血的药材药膳什么的,养上一段时日自然就好了。
姜舒瑶右手轻轻抚上了左侧颈,只摸到了厚厚的布料,姜舒瑶心里庆幸,真是九死一生。
侍女端来了早膳,因为姜舒瑶的伤,所以早膳极是清淡,不过是清粥小菜。
姜舒瑶看到早饭,感觉脸都绿了。
这宫门的饮食本就偏清淡,之前姜舒瑶病了许久,大夫不让吃重口味的食物,姜舒瑶每天吃得极无滋味,好不容易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想着赶紧回商宫改善改善伙食,好家伙,一朝回到解放前,又要开始清淡饮食了。
姜舒瑶没滋没味地吃着粥,忽然听到外面宫紫商咋咋呼呼的声音:“瑶瑶、瑶瑶,你让开,我见我的随侍你拦什么。”
刚听到动静,已经看到宫紫商出现在了门口。
她像一枚炮弹一般冲了进来,向着姜舒瑶快速靠近。
姜舒瑶有些惊恐。
自己现在可算是重伤员,可经不得冲撞。
姜舒瑶赶紧侧身想要避过宫紫商,却没想到身前突然多了一个身影。
宫尚角一把按住了宫紫商。
宫紫商在宫尚角面前向来不敢造次,停下身体,假模假样地行了半礼:“尚角哥哥,我找瑶瑶说说话,你事情多,快忙你的去吧。”
宫尚角满脸不赞成的神色,坐在了茶台前:“紫商妹妹坐吧,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宫紫商没想到今天遇到的是这样一个宫尚角。
“我们女儿家的悄悄话,你一个大男人不适合听吧。”
宫尚角想到之前姜舒瑶想回商宫和宫紫商去看侍卫的想法就内心暗暗生气,自然不想让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凑到一处。
他老神在在地坐着,给姜舒瑶倒了一杯白水,又给宫紫商斟了杯茶。
宫紫商看着宫尚角今天的样子,想来是不肯走了,只得别别扭扭坐了下来,就坐在姜舒瑶的右侧。
“瑶瑶,你知不知道,云姑娘是无锋,你上次说的竟然是真的!”
宫紫商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给自己压压惊。
“天哪,这实在太可怕了。这么可爱乖巧的姑娘居然是无锋,真是不敢想象。”
姜舒瑶从昨天昏过去后就人事不知了,今天一早才清醒,侍女也不会无缘无故和她说这些事情,所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嗯?大家都知道了?”说着她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看着她点了点头:“是,昨天你来报信后我就想赶去截住他们,只是晚了一步,他们还是出了宫门。
不过昨天借助他们接头的机会,我们抓住了云为衫和一个寒鸦,另外还有万花楼的紫衣,她应该是南方之魍。”
姜舒瑶萌萌地点了点头。
宫尚角看着她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
“还有,上官浅也被抓了,不过她是孤山派遗孤,她想借助宫门的力量向无锋报仇。”
“哦。”姜舒瑶继续点头。
“没有造成损失就好。”她不关心上官浅和云为衫有没有暴露,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她们暴露了又如何呢,宫尚角和宫子羽还是会如飞蛾扑火一般地爱上这两个无锋的美人,这是既定的事实,总是不会改变的。
宫紫商这时又忽然兴奋起来:“瑶瑶,你不知道,昨天在街市上,金繁他,英雄救美,还送了我定情信物呢。”
宫紫商献宝一般将金繁送给她的灯笼拿了出来。
姜舒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快仔细说说,发生了什么,怎么救的,他送你灯笼的时候说了什么。”
一时激动,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脑袋转动的幅度太大,拉扯到了伤口。
“嘶!”
宫尚角的动作比姜舒瑶自己的动作还快,在看到她脑袋有转过去的动作时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
宫尚角眼中有些责怪,又仔细看了看白布,没有血液渗出,伤口应该没有裂开。
宫紫商这才发现姜舒瑶受伤了,她大呼小叫地围着姜舒瑶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除了脖子之外没有伤口,这才把重点放在了脖子上。
“你这儿怎么了呀?”
姜舒瑶有点怨念地看了宫尚角一眼,还是轻声安慰宫紫商:“嗨,我倒霉,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想着自己一个人过节有些孤单,便拉着宫远徵去了角宫,不小心摔了一跤,脖子正好压在地上的碎瓷上,这不就受伤了嘛。”
“这么不小心!你看着挺稳重的人啊,怎么摔得这么严重。这伤口没事吧?”
“运气好,没割到要害,不过血流得有些多,得补补血。”姜舒瑶说得不严重,但其实她虽然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却因为缺血有些头晕。
宫尚角看着她轻描淡写地将昨天的事情一笔带过,心中越发温软。
姜舒瑶忽然感觉到有灼热的视线看着自己,循着视线看去,是宫尚角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姜舒瑶觉得有些不自在,全身好像都有些刺挠,她现在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宫尚角看着她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一声,还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要是再不走,他怕姜舒瑶把坐垫都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