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日都再没有人来打扰了,姜舒瑶除了晚上有时会想到前山的那两个男人有些难受失落外,看着已经全然恢复了正常。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雪公子是真把她当成玩伴了,除了日日有故事会外,有时两人还打会堆雪人、打雪仗。
这日午后,下了半晚加一早的雪终于停了。远处一排排的雾凇清冷庄重,那湖面上也结了一层冰。姜舒瑶看着太阳出来了便出了房门,小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来了兴致,去拍雪公子的房门:“雪公子、雪重子快出来呀,这雪好厚呀,咱们来打雪仗吧。”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里面露出的是雪公子兴奋的脸庞,后面跟着的是面上淡定,脚步却有些急切的雪重子。
三人在园中站定,各自占了一个方位,姜舒瑶最是鸡贼,站在了一颗高大的雪松旁,她做好了规划,一会儿可以依靠这颗雪松防守,进攻的时候再从树后出来。
只是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的。
对战刚开始姜舒瑶就落于下风,雪重子和雪公子都是练武之人,虽然玩闹的时候不会用上内力武功,但是身手、反应速度都摆在那里,哪里是姜舒瑶能对付得了的。
姜舒瑶转动眼珠,打算来个合纵连横,她呼叫雪重子说要与他联盟,一起对付雪公子。
雪重子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单纯的雪公子被姜舒瑶的行径惊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巴愣住了,差点被一个雪团子丢到嘴巴里。
雪公子马上反应过来,只能奋力反击一对二。
雪重子身形最是灵活,被击中的次数最少,姜舒瑶是中弹的重灾区,她眼见着一个硕大的雪团冲着自己的脑袋飞来,惊笑着转身逃跑,不防踩到一块碎冰,脚底一滑身体向一边倒去。
雪重子连忙去拉她,却被她带得身体向前冲去,若是真冲了过去,恐怕要摔在姜舒瑶身上。
雪重子手在姜舒瑶腰上一揽,用力翻转了身体,最终重重摔倒在雪地里,姜舒瑶还压在了雪重子的身上。
雪重子此刻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只觉得一具柔若无骨的身体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她的柔软之处还压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手揽着她纤弱的腰肢,鼻腔里全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
姜舒瑶懵了片刻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伸手要去扶雪重子。
“雪重子,你没事吧,疼不疼,我有没有把你压坏?”
雪公子已经过来了,他也伸手去扶雪重子,只是……
他看着雪重子,有些疑惑,怎么好像有些呆呆的,不会撞到脑袋了吧?要不要请月公子来看看。
雪重子终于回过了神:“无事,不必紧张。”
他现在有些不敢看姜舒瑶:“只是身上衣服湿了,我去换一件,姜姑娘,你的衣衫也有些湿,为避免风寒,也去换一件吧。”
姜舒瑶摸了摸自己的衣裙,裙角、袖口处确实有些湿了,她点点头:“嗯,我去换一件,雪重子你真的没事?”
看着雪重子摇头表示无事,姜舒瑶便不再多言,各自回房换衣。
姜舒瑶换了衣服后想了想,还是去厨房熬了姜汤,打算给大家都来上一碗。
雪重子坐在自己的房中,湿掉的衣服已尽数换下,只是他还想静一静。
刚才姜舒瑶摔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抱着姜舒瑶时那种悸动的感觉到现在还能清晰地感觉到。
难道他对姜舒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今日的书法课雪重子没有来监督姜舒瑶,连晚膳后的故事会都不参加了。
姜舒瑶有些疑惑,她看着雪公子,用眼神示意他去问问雪重子怎么了。
雪公子领会了她的意思,跟着雪重子回了房。
但等他回房后看到雪重子已经在打坐练习内功了,此时不便再说话,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
此后的几天,姜舒瑶明显感觉到雪重子的疏远,每天一次的书法课改成了批改作业,再不会在一旁监督指点她,晚上的故事会,成了雪公子的专场,他再也没有参加过。
姜舒瑶内心有些惴惴不安,她很珍惜雪重子、雪公子这两个朋友。她可以预见到将来的几年她都会在雪宫度过,仅有的两个朋友中有一个忽然对你冷淡疏离让她内心很是难过。
她想和雪重子谈谈,就算不能改善关系,最起码要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疏远了。
这天晚饭后,姜舒瑶截住了雪重子:“雪重子,我们能聊聊吗。”
雪重子很想拒绝,但是看到她倔强的眼神,还是默许了。
姜舒瑶和雪重子坐在火炉旁的茶台边,姜舒瑶给雪重子斟了杯茶,又给要给自己倒,却被雪重子拎走了茶壶,倒了一杯白水给她:“你晚上睡眠不好,还是不要喝茶了。”
姜舒瑶有些感动,没想到小伙伴这么关注自己,但是想到雪重子最近的言行,又有些失落。
“雪重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几天你对我这么疏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了吗?”
雪重子抬头看了一眼姜舒瑶,炉子的火光跃动着,光芒照在姜舒瑶的脸上,反射着柔和的光辉,她眼中轻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
他的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这本就不是她的错,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而已,为何要让她为他的错误担心难受呢。
“没有,只是前些日子有些怠惰了,功夫有些落下,前几日听着你和花公子的谈话才知道无锋随时会攻打宫门,自然该上些心,勤加练习。”
姜舒瑶直觉不是这么简单,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若是他不想说,应该要尊重,而不是刨根问底。
“那你以后还能指点我练字吗?”
雪重子看着她希冀的眼神,本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鬼使神差地就变成了:“自然可以。”
姜舒瑶笑了,嘴角都隐隐现出了一个小梨涡,连桃花眼弯成了月亮的形状,眼中的亮光却似一把剑般直直插入雪重子的心。
雪重子呼吸一窒,急忙转开眼睛:“如果没事,我要继续去练功了。”
还没等姜舒瑶回话,雪重子便步履匆匆冲出房间,回了自己卧室。
“有这么着急么?”姜舒瑶在他身后不解地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