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玠拉着燕临喝酒。
燕临看着沈玠仿佛买醉的模样有些不解:“你有心事?太后又逼你了?”
沈玠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有太后逼他娶薛姝的事情的话,他也可以算得上这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单身男子了。
这个一和二特指他和燕临。
“我心中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但是我却不敢告诉她。”
燕临瞬间来了兴致:“谁家的姑娘,为什么不敢告诉她?”
沈玠没有说是哪家的姑娘,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我母后心心念念想要让我娶薛姝,我就算喜欢那个姑娘又如何呢,母后不会同意的。”
燕临不说话了,他也没有办法搞定太后。
燕临最近的心情很好,因为他喜欢的姑娘也喜欢他,目前两人常常结伴出游,他打算好了,等今年他行了及冠礼,便去姜家提亲,把他的宁宁娶回家。
好哥俩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是却不妨碍两人一起喝酒。
直到喝得酩酊大醉,两人才在各自小厮的搀扶下各回各家。
第二日,两人去宫中上课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迟到了。
谢危此时已经是太子少师,极得天子的信任,可算是天子近臣。最近因皇帝觉着皇家子弟颇有些不像样,便在宫中办了个学堂,由谢危带着其他翰林们给皇家子弟上课。
高官权贵们听说了,也央着皇帝把自己家适龄的孩子送了进来。
所以沈玠和燕临虽已经过了上学的年纪了,但还是需要上课。而且夫子还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谢危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圣人的模样,便是在课业上要求颇高,学子们都不敢有怨言,只觉得少师是良师益友,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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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姚尚书下了衙后兴冲冲地回到了姚府。一回府,他就直直去找李氏:“阿兰,我今日看中了一个极好的年轻人,正适合做我们的乘龙快婿。”
李氏闻言大喜:“怎么个好法,你快与我说说。”
这一两年,两人又开始在暗地里寻摸女婿人选了,只是总找不到满意的,所以一看姚尚书这么兴奋,仿佛十分满意的模样,李氏也来了兴趣。
谁知姚尚书越说李氏脸上的神色越生气,到了后面更是柳眉倒竖,抬手拧住了他的耳朵:“好啊,你个老姚,骗我说是个好的,谁知竟是这么个好法!”
姚庆余不敢乱动,只得先安抚夫人:“夫人高抬贵手,听我细细说来。”
李氏哼了一声,到底放开了手。
“那后生十分能干,本来是吏员出生,如今已经是刑科给事中了……”
听到这里,李氏又忍不住了:“你也说他是吏员出身,没有经过科举,那将来的前程就有限得紧,这也算好?”
“啊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又不求什么高官厚禄的,有我护着,他又能干,虽不能登阁拜相,将来做个四品还是不难的。”
“可他家中人丁单薄,只一个寡母。”李氏还是不满。
“人丁单薄才好啊,免得有什么表姐表妹的上门来。”
“可是寡母独子,我怕将来这婆婆不好相处。”
姚尚书这下也开始嘀咕了:“这我也没法接触他的母亲呐,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随即又补充到:“这后生真真是极为难得的,为官清廉、一身正气、待人接物除了有些直之外,其他都是极好的。”
末了又加了句:“样貌尤其出挑。”
李氏心动了,感觉这姓张的小子除了不知道寡母难不难相处之外,其他都符合自家为女儿择偶的条件啊。
李氏开始行动起来,先唤来石绿去打听张家住在哪里,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张母先认识接触一下。
过了几日,还真让她找到了机会。
张遮家住在怀坊里,出了门是青石街,这附近住的都不是富贵人家,但是住户挺多,因此这青石街也是颇为热闹的。
这几日,她有事没事便在张遮家附近晃荡,为了不显眼,还特地在青石街上买了间铺子。自己以巡查铺子为由,天天出入。
经过侍女的指认,李氏已经知道了张老夫人的样貌,虽年岁比自己要小,但是明显经历了不少生活的风霜,两鬓斑白,看着比自己要老。
这天她正好看到张老夫人身形有些不稳,似是要摔倒,忙上去扶了一把。
张老夫人连连道谢,还邀请李氏去自家喝口水。
李氏正愁找不到机会相交,自然欣然而往。
等进了张家,李氏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
张家的院子只有一进,在李氏的眼中十分狭小,屋子也只是一间正屋、两间偏房并厨房。
不过院子打扫地极为干净,院中还拉着一条绳子,想是平日里用来晾晒衣物所用。
屋子里也颇寒酸,但是桌椅板凳也是极干净的,上的茶虽不是好茶,但可以看得出来是专门用来待客的。
李氏在官夫人中打滚了几十年,想要讨好一个人自然是极容易的,由她引着说话,张老夫人差点连张遮几岁才断尿布都说出来。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清冽的男声传来:“娘,我回来了。”
等张遮进了正房,看到屋中还有其他人,又急忙退了出去:“夫人勿怪,是遮无礼了。”
张老夫人连忙解释那是自己儿子张遮。
张遮刚才进来的那一瞬,李氏只看到一个身量颇高的男子,具体长相如何倒是没有看清。
既然人家儿子都下衙回家了,自己再留也不合适了。
李氏向张老夫人告辞,张老夫人将她送了出来,
等李氏出了正房,看到张遮正立在房外。
他正等着给母亲请安。
看到张遮的相貌,李氏心中原本八分的同意立马变成了十二分。
她总算是知道她家老姚说的“尤其出挑”到底是怎么个出挑法。
真是“皎皎似云中月,巍巍如林间松”。
李氏眼中迸出了惊喜,又拉着张长老夫人对张遮好一顿夸,把张老夫人都夸地有些心虚了。
李氏告别张家母子,登车回了姚府。
这时姚尚书已经回到家中了,还为没看到李氏而觉得奇怪呢。
李氏一回家,便拉着姚尚书去了书房,将自己今日所见一一告知了姚尚书。
姚尚书看着李氏对自己眼光的赞赏,心下十分得意。
就是不知道阿惜满意不满意。
李氏十分了解女儿:“绝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