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街,在酒楼吃了午饭,张遮送姚惜回家。
等到了姚府,张遮入内向李氏问了安后才告辞回家。
姚惜如今正是热恋期,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和男朋友黏糊在一起,拉着手把张遮送到大门口,又让车夫驾马车带着今天买的糕点送张遮回家。
“你不许推辞,这是我孝敬未来婆婆的糕点,虽然种类多,但是每样都只有几块,就是让老人家尝个鲜的。”
张遮看着姚惜亮晶晶的眼睛,想到明日她就要入宫了,十分担心不舍:“明日你就要入宫了,宫中不比家里,万事要小心。”
“嗯。”姚惜一边摇着张遮的手,一边乖乖点头应下。
张遮看着眼前的女孩如此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后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第二日,姚惜依约入宫。
一大早,姚惜便坐着自家的马车到了宫门口,她来得不算很早,宫门口已经有三四个闺秀到了。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最后一个。等她与已经到了的闺秀相互认识之后,还有一人没到。
这时,宫门大开,太后宫中的的近侍黄公公出来迎接几位闺秀。清远伯府的尤月最沉不住气,忍不住问黄公公:“公公、不是说辰时入宫吗?”
黄公公沉下了脸,正要训斥尤月,忽看到定国公府的马车驶来,马上小跑着前去迎接,亲自搀扶薛家姑娘薛姝下车。
如此几位闺秀便到齐了,大家一齐进入皇宫。
入了宫,姚惜一行人随着黄公公到了伴读们暂居的仰止斋。除了薛姝与姜雪宁 ,其余人都显得很兴奋,连姚惜都忍不住瞻仰了一下这个朝代的皇宫。
谁知就在大家欢快的时候又响起了黄公公的声音:“诸位虽进了宫,但还需要经过考试方能成为伴读。这考试分为三项,分别是礼道、香道和文道。”
一番话让姑娘们的情绪都降了下来,除了天命对头的姜雪宁和薛姝外,都有些惴惴不安。
姚惜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不是想要留在宫里,而是怕自己学识太差丢了姚家的脸面。
万一大家都留下了,就她因为成绩太差而黜落了,那可真是社死了。
在黄公公的催促下,闺秀们离开了仰止斋,来到了考察礼道的宫苑内,一个面容严肃的姑姑正手持戒板看着缓缓而来的众人。
周宝樱看着这姑姑有些慌张:“这姑姑看着好生吓人,手里还拿着板子,不会动手吧?”
方妙的小道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听到周宝樱的声音,低声在一旁提示:“我听说周尚仪掌宫中典仪,是连皇后娘娘都敢斥责的人。这下我们可惨了。”
周宝樱更慌了,连姚惜都开始有点慌了。
等到所有人在周尚仪面前站成一排,周尚仪开始训话:“往后各位都是要为长公主殿下伴读的,须得格外谨慎,若是有谁懈怠或者实在学不会,就要离宫回府了。”
众人皆战战兢兢。
一整个下午,大家都在严苛的训练中度过。
只是姜雪宁不知是怎么回事,仪态松松垮垮、走路莽莽撞撞,可传说中连皇后都会训斥的苏尚仪却对她颇为容忍维护。
尤月的不服都快写在脸上了。
姚惜倒是若有所思,看来这是二周目,这个姜雪宁是有女主光环护体的那个姜雪宁。
最起码这个世界谢危这把剑有了剑鞘,不会再血洗皇城了。
姚惜心中略松了口气。
到了制香的时候,乐阳长公主也来了,一来便找姜雪宁。
尤月本就对周尚仪的包庇不服气,等见到长公主对姜雪宁的偏爱,更压不下心中的酸气,开口阴阳怪气了一句,但却被长公主训斥了。
姚惜本来还觉得礼道累人、香道无聊,不过近距离看到姜雪宁听长公主说自己求了皇兄好久才把她的名字添在伴读的名册中后那强颜欢笑的脸,姚惜内心都要笑翻了。一天的疲惫不翼而飞。
今日大家要在宫中住一晚,第二天上午香道考试,下午是文道考试,如果都通过,便要长住宫中了。要是没有通过,那今天晚上就是唯一夜宿皇宫的机会。
到了晚间,几人正在房中闲谈。
周宝樱因为最近听家中父兄谈到朝中之事,便提到了刑部。那尤月一听到刑部倒是开始打趣姚惜了。
“姚姑娘,听说与你定亲之人,是刑部的一个给事中?”
姚惜点头:“是啊,刑科给事中,张遮。”
“你如此品貌家世,他怎么与你相配呀?况且我听说他得罪了兴武卫呢。”
姚惜不爱听这话,她上下扫视了尤月一番:“似尤姑娘这般虚荣肤浅之人,自然是分不出美玉和石头的区别的。”
尤月本是趋炎附势、又欺软怕硬之人,之前看姚惜温柔沉默还以为是个软性子,没想到碰了个钉子。
“你!”尤月想要发火,却又不敢。毕竟自己家中日渐落魄,但是姚尚书却是实权的吏部尚书。
薛姝看着两人交锋,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姚惜一眼。
方妙和周宝樱都在一旁默默吃瓜。
尤月不敢发火,看着周围几人都在看自己热闹觉得被下了面子,强撑着说:“我不过是为着妹妹抱不平,我似乎听说那张遮之前议过两次亲,都没成事,好像克妻呢。”
说到这里,她似乎又有了底气:“说到底,我也是为了妹妹着想,还不如立时退了亲,否则要是妹妹也被克着了那可太让人惋惜了。”
姚惜起身便想给她一巴掌。
不过她的动作还没姜雪宁的快。
只听“嘭”的一声,房门大开,姜雪宁正寒着脸站在门口。
姚惜的满身气势被那破门声生生地压了下去,原本要去扇尤月的手都只顾得上先拍拍自己的胸口。
“尤二姑娘,还请移步,我有话同你说。”姜雪宁假笑着将尤月叫出了房间。
姚惜有些无措?怎么回事?姜雪宁一向与尤月不合,怎么还与她说悄悄话呢?
姚惜看了看门外,墙壁阻隔了众人的视线,也见不到两人的情景,只是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些水声。
姚惜跨步走了出去,正看见姜雪宁将尤月按在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