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其他小说 > 观察者的被观察日记 > 第118章 宁安如梦48
“怎么了?我的脸花了?”姚惜掏出手帕擦了擦脸。

谢危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开了口:“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了,没有话要问我吗?”

姚惜摇了摇头。

谢危回想起平南王说话时姚惜脸上的神色,似乎并没有惊异之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姚惜犹豫了半晌,胡乱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是知道,但是我不能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谢危有些疑惑:“为什么?”

姚惜有些苦恼,她实在是怕了所谓的“天谴”了,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她不想死在黎明之前。

想了半天,还是举了个例子。

“之前我被退婚后大病一场,你还记得吧?”

谢危自然记得,他还记得自己进宫想要找沈琅借太医,结果沈玠先他一步开了口。

看谢危“嗯”了一下,姚惜继续说。

“我那时的病,不是简单的病。”姚惜字斟句酌,不知该如何描述,“可能是因为我说错了话。”

姚惜不敢多言,刚才的话还是她冒了风险的。

谢危心中一惊。

姚惜睁大了眼睛看着谢危,似乎是在判断他是否相信。

看谢危似乎没什么反应,有些沮丧。

也是,谢危多智近妖,这类人只相信自己,绝不会信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况且她还说得如此隐晦,谢危不相信也正常。

这时谢危缓过神来,倒是有些着急了:“那你刚才所言可有影响?”

姚惜还有些闷闷不乐的:“不知道啊,上次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我好像一共就讲了两句。”

看到姚惜还在拼命回忆,谢危一把拉过她,严肃地看着她:“不许再想了,之前的话也不要再说了。”

谢危低头叹了口气:“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个话题,以后不能说的话不要说,哪怕是我问,也不要说,记住了吗?”

姚惜被谢危眼神里的认真震住了,乖乖点了点头。

谢危看着她此时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此行虽是去瑀州,但最终还是要回到京城的,到时候不知道是何光景,你可害怕?”

姚惜又点了点头,又抱住了谢危的腰:“害怕的,可是你答应过会娶我的,你不会食言的,对不对?”

谢危将她抱紧,深深叹息了一声,又回答姚惜:“我绝不食言。”

……………………………………

就在众人到达瑀州当天,张遮便到了。

姚惜已许久未见到张遮了,此时见了他,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她朝着张遮略点了点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转移了视线。

谢危自张遮出现时便时刻提着心,此刻看到姚惜的动作,才略略放下心来。

张遮此来是带着沈琅的圣旨来的,表面上是对燕候和谢危的褒奖,实则是命谢危与燕临护送公主回京一并入宫觐见,燕侯爷带着燕家军回边关驻守。

众人领命,只是大家才经过厮杀与奔波,身倦体乏,便决定在瑀州城中休整两日后再出发回京。

姚惜随着众人搬进了瑀州城,只是她见到吕显总是觉得有些眼熟,便时时去看吕显。

谢危见她总是去看吕显,面上有些不开心,不动声色地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姚惜扯了扯谢危的袖子轻声问他:“他是谁?我总瞧着有些眼熟。”边说边示意谢危去看吕显。

谢危心中不喜,却还是老实回答:“这是吕显,你觉得眼熟可能是因为当年我中状元时他是榜眼,一起跨马游街。”

“吕显?”姚惜仔细回忆:“他是不是已经成亲了?他夫人是不是尤家的女孩?”

谢危倒是没有想到她连这都知道,正待打趣,却见姚惜脸色都变了,心下一惊:“阿惜,怎么了?”

姚惜紧紧拽住了谢危的袖子,脸色有些紧张,却又不说话,只一双眼睛透露出焦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危正打算问清楚,忽然想起了姚惜在来瑀州的马车上说的话,心下一紧,先捂住了姚惜的嘴:“不要说,不要担心,有我在,没事的。”

可是姚惜并未放松,只是更焦急地看着他,又去看吕显离开的方向。

谢危心下有了点底,必是吕显的新婚妻子有事。

他叮嘱姚惜什么话都不要说,自己先去找了吕显。

后面他们聊了什么,姚惜就不知道了,谢危并未告诉她具体的情况,只说已经安排好了。

姚惜心下稍安,有谢危在,这次尤姑娘应该会没事的吧。

数日后,谢危、燕临与公主带着一队燕家军精锐回到了京城,姚惜被谢危送回了姚府,自己则进了宫向沈琅复命。

姚尚书此时还在衙门,但李氏与小李氏都在家中,待看到姚惜归家,李氏一把抱住了她哭得不能自已,自姚惜在白果寺被掳走后,李氏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的,直到燕家军诛灭了平南王,谢危传了信来,李氏与姚尚书才知道女儿无恙,只是之前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已让李氏饱受折磨,鬓发都白了不少。

姚惜极是愧疚,只是身不由己,自己被平南王困在归一山庄,连个口信都送不出来,虽然知道父母定然会为自己的失踪而忧心,却也没有法子。

此时见了李氏,姚惜的眼泪也忍不住了,这段时间对父母的担忧、对平南王的恐惧俱都爆发出来,与李氏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连小李氏在一旁,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晚上等姚尚书和姚恪归家,姚家终于吃上了一顿团圆饭。

谢危最近没有来姚府,他还有一件大事尚未解决。

姚惜知道是定国公之事,此事压在他心里二十年,如今正是要收官之时,最是要紧,自然没有去打扰,只在家中静静等待着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半个月后,朝堂出了大事,定国公薛远联合贤妃谋反,犯上作乱,发动宫变。薛远事败身死,太后被送去皇陵守陵,薛姝赐毒酒,其余涉事人等,流放璜州,永世不得回京。

听到这个消息,姚惜才真正放下了心。

八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这日京中最大的热闹就是太子少师谢危迎娶吏部尚书之女。婚事极为热闹,可谓十里红妆。

晚上婚房,谢危挑起盖头,看着容光四射,与以往不同的姚惜,心中既欢喜又有些恍惚,总觉得今天的日子仿佛是在梦中,只怕自己醒来。

姚惜看着谢危难得露出的呆样,噗嗤一笑,倒是惊醒了谢危。

谢危拿起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姚惜。

姚惜看着酒倒是有些犯难。

谢危看出了她的犹疑,便问:“怎么了?”

姚惜有些犯愁:“我一喝酒就会流泪。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一会儿我在这儿哭会不会不吉利?”

谢危倒是不这么认为,他轻声在姚惜耳边说了句话,姚惜羞得脸刷地红了起来,还瞪了他一眼。只是这眼神带着娇媚与羞意,一点儿也没威胁性,倒是有些勾人。

谢危带着姚惜喝下了合卺酒,便扶着姚惜坐在床上,让她醒酒。

姚惜抽抽噎噎地流了一刻钟的泪,终于开始渐渐止住了。

谢危用帕子投了水拧干,给姚惜净了脸,再喂她喝了杯水,终于开始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环节。

当两具身体肌肤相贴,轻微颤栗之时,谢危终于有了实感,身下的这个姑娘,真的从自己的梦中来到了现实,此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将来两人会相携到老,恩爱不疑。

当两人水乳交融的时候,他在姚惜耳边轻声地说:“阿惜,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永远都不要分离。”

回应他的,是姚惜在他后背留下的抓痕。

本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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