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叫什么名字?”笛飞声哪怕成了小孩的模样也是冷冷的。
“他叫李莲花。”李瑶十分高兴,这小孩人还怪好的,刚才自己对他太凶了。
“他是做什么的,平时住在哪里?”光凭名字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他是做哥哥的,平时住在一座楼里。”李瑶的回答简直让人绝望。
笛飞声难得被噎了一下。
“我是问他平时住在哪座城市里,平日里以什么为营生。”
“我们经常会动啊,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哥哥平时给人看病。”李瑶理解能力有限,只能尽力描述。
原来是个江湖游医。
此刻的笛飞声才刚刚伤愈出关,自然不知道江湖上那些新鲜的人事,不过以他的性子,便是十年间都未闭关,也不见得知道李莲花是谁。
笛飞声招来无颜,吩咐几句,无颜便领命离开了。
笛飞声与李瑶没什么好说的,只叮嘱了一句“别乱跑”,便自顾自走了。
李瑶知道笛飞声是要帮自己找到李莲花,便也安心地在卫庄住下了。
外面李莲花这两日已经急得嘴上生了燎泡。
李莲花追着泥脚印的方向向东而行,但是中间遇到过两次岔口,确定痕迹耽误了些时间,便未追上李瑶。等李莲花进了城后,与方多病两个多番打听,但是谁都没有见过他们描述的姑娘。
李莲花此刻心中的懊丧之情难以言表,他将阿瑶弄丢了。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自大,十年前他的自大让五十八位兄弟死于和金鸳盟的火拼之中,而今天他的自大,让他弄丢了阿瑶。
李莲花怔怔坐在街边的石廊下,看着眼前正在排队领粥的乞丐,他甚至不敢想象此时的阿瑶是何种境地。
方多病问了一圈周围的人,没有任何信息,便想来找李莲花商量,看到李莲花无力地坐在那儿。
方多病将李莲花摇了起来:“你不要放弃啊,阿瑶等着我们去找她呢。她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但是你如果放弃了,那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李莲花揉了揉脸,强打起精神来。
他看着眼前的这群乞丐,想了想,他们分布在城里各处,要说谁最熟悉城里的大事小情,非他们莫属。
李莲花拦住一个刚领了馒头的乞丐,客气询问:“这位兄台,请问一下,你可有见过一个姑娘?她大约这么高,穿着烟粉色衣裳,但是衣裳可能有泥巴,有些脏,头上系着锗红色的发带。”
那乞丐正要摇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
李莲花见到他的神色,有些激动:“兄台是不是见过她?”
那乞丐晃动了一下脑袋,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他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见到的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姑娘。”
李莲花从身上摸出几枚铜板,递给了那乞丐:“不知兄台是在何处见到的,可知她现在在哪里?”
乞丐见到铜板,伸手接过,顺溜地将铜板塞进胸口:“我见到过一个女乞丐,浑身脏兮兮的,滂臭,感觉与先生你要找的人不太一样,她身上的衣裳脏得我都认不出是什么颜色,不过她头上好像是有个发带,带着点红色,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乞丐看了看李莲花,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那丫头真的,又脏又臭,连我们这群叫花子都嫌她,本来是跟着我们一群人进的城来要饭,但是后来我就没见过她,对了,我最后见到她是在城西那一块儿。”
李莲花得了些信息,马上便要去找,方多病也拔脚就追,两人火速来了西城,分开打听。这次李莲花知道了李瑶的大概模样,问了半天终于有了消息。
“你说的那个臭叫花子呀?她得罪了一个戴面具的小公子,我只见到那个小公子的护卫将她拎走啦。”
“大叔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李莲花追问。
那个卖笸箩的大叔指了指东面:“我只知道是朝着东面去了,但是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李莲花连声感谢,循着这条线索一路问去,终于知道了李瑶是被带去了城外东边的卫庄里。
这卫庄还是此处卖古玩的黑市,显然也与城中大家议论纷纷的无头尸案有些关联,若是平时,李莲花可能还要一探究竟,好循着线索找到笛飞声,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比不上李瑶的安危重要。
李莲花和方多病混进了卫庄,开始不动声色地探听情况。
李瑶在卫庄内等着李莲花的消息。
到了晚间,卫庄主宴请各位盗墓大佬,笛飞声将李瑶留下,自己前去参加宴请。
当他踏着张庆狮的肩膀飞身入院中的时候,李莲花看着这个戴面具的小孩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人果然在卫庄,阿瑶应该也在此处,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方多病看到这个孩子,就想上前询问,被李莲花暗中拉住,向他使了眼色。
众人在苍鹿苑吃了一顿充满了火药味的晚饭,卫庄主为了缓和气氛,在池塘边重开宴席,喝酒赏月。
如此正好,李莲花趁着众人都在喝酒,自己带着方多病查探卫庄各处,想要找到李瑶。
李瑶吃过侍女送来的晚饭,在屋子里干等。此刻天已经黑了,她正准备脱衣上床,却听见门口一个日思夜想的声音:“阿瑶!”
李瑶转身,便看到李莲花正站在房门口。
“哥哥,你找到我啦!”
李瑶奔向李莲花,想要扯他袖子撒个娇,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李莲花看着李瑶向他奔过来,这几日的焦急与思念终于化为了再见的庆幸与欣喜。他忍不住伸手将李瑶紧紧抱在怀中,攫取她身上的温度,借此来填补自己失去她后日渐空茫的心。
几种情绪交织,让李莲花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良久之后,李莲花收拾好了心情,才将李瑶放开。
李瑶刚才被李莲花抱住,虽不知道他为何要抱这么久,却也极为乖觉。此刻一被放开,还觉得有些遗憾。
“哥哥,能不能再抱一会儿,我好想你。”李瑶眼巴巴地看着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