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被吓了一个激灵,等看到是李莲花,才收了眼泪对李莲花说:“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我害怕。方多病他怎么也推不醒怎么办?”
李莲花上前查看方多病的情况,虽受了伤,却无大碍。他在方多病身上穴道点了几下,方多病终于醒转过来。
“李莲花,你没事儿吧?”旋即迅速起身,四下张望:“那小东西呢?”
李莲花正要向方多病解释,李瑶在一旁插话:“哥哥,我害怕,我们能不能出去了?”
李莲花听了李瑶的话,带着她便往墓外赶,边走边忽悠方多病。
方多病走的时候还带上了晕在地上的葛潘,打算将他绑到百川院,也算是他破获的一桩案子。
四人走在道上,却被一个身着蓝衣,神色冷峻的人拦住了去路。
李莲花向方多病和李瑶介绍:“这位是阿飞,南海人士,多年前与我相识,之前是被卫庄主所骗,成了铁头奴,又无家可归,我见他可怜,便打算收留他一段时间。
正好你要带葛潘去百川院,我带他去普渡寺,去找另一位故人。”
李瑶没什么意见,但是方多病意见很大,他看不惯阿飞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儿,到莲花楼的一路上都在叨叨。
等到了莲花楼,李莲花就去做饭了,李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确饿了,她搬了个板凳,坐着守在厨房门口,看着李莲花在厨房里面挥斥方遒。
莲花楼外,方多病和阿飞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打了起来,只是阿飞的内力被封,仅凭拳脚有些吃亏。
好在李莲花及时将两人拉开,他让方多病去端菜,自己去厨房收了尾,李瑶端着碗去盛饭。
只是等李瑶将饭端到了饭桌上,却看到桌子上已经没有菜了。
早已经饿扁的李瑶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
全靠着李莲花紧急从菜园里拔了几颗菜应急,几人终于算是解决晚饭,只是这住又成了大问题。
莲花楼虽是一座楼,但是并不算大。二楼的房间本来够大,但是李瑶如今住着,自然是不能让方多病、笛飞声住上去的。
一楼面积虽然比二楼大了不少,但是有厨房、客厅等功能区,真正住人的房间并不大。本来这样一座楼两个人住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如今这座楼里还要再住进来两个人,这实在是有些安排不过来了。
李瑶看着方多病和阿飞相互看不顺眼,不肯同住一室的样子,想要帮忙,便在一旁劝解:“你们别吵了,这样吧,你们两个一个和哥哥睡一楼,一个和我睡在二楼不就好了,反正我的房间挺大的。”
快要打起来的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转过头去看着李瑶。
李莲花更是觉得心梗:“阿瑶,别胡说,不是教过你了吗,不能与人……”
李瑶插嘴:“我知道,不能和别人睡觉!”
这话有些糙,方多病咽了口口水,阿飞转头去看李莲花。
“可是哥哥,你说不能睡在一张床上,我们可以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呀,这样就不是同榻而眠了。”
……
听了李瑶的话,方多病和笛飞声也不争了,他们一致将李莲花赶到了二楼。
第二日一早,这座莲花楼带着五个人向着百川院而去。今日的李瑶特别沉默,连一句话都不说。
李莲花在前面驾车,笛飞声自己就是个话不多的人,还是方多病这个话唠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阿瑶,你怎么不说话?”
李瑶面露尴尬与抗拒,默默转身表示拒绝社交。
方多病不是个会被冷漠打倒的人,他转到李瑶面前再次发问:“阿瑶?阿瑶?”
李瑶缩着脑袋又转过了身去。
这动静惊动了在前面驾车的李莲花,他停下车也来看李瑶。却只见李瑶十分安静地自己坐着,除了不说话,对自己几人似乎不认识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对。
李莲花知道她这是臆症发作了,不过这次还算是安静乖巧,没有以前的那么闹腾,便叮嘱了方多病多看着她一些,自己又去前头驾车去了。
李瑶自己坐了一上午的时间,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下午,方多病实在忍不住了,又去招惹李瑶,终于将李瑶惹急眼了,只见她眼中含着眼泪,一步步向前走到马车边缘,深吸了一口气,用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句话:“我是,齐!天!大!圣!”
一边喊,一边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但是眼神中透露出的,却是不屈的精神与熊熊战火,活像是即将被鬼子杀害的革命义士。
李瑶的声音,惊起了林中的一群鸟,还有莲花楼里的四个男人,被绑在空处的葛潘被这声音激起了好奇心,连被绑着都不觉得痛了,伸长了脖子在那里张望。
笛飞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走到李莲花身边问他:“她怎么好像不仅傻了,还有点疯?”
李莲花白了他一眼:“阿瑶只是心智未开罢了,不过有时她会有些癔症,好像觉得自己是其他人一样。”
上次还想着让无了给阿瑶看看,此行正好可以一起办了。
“她小时候看着倒是挺正常的。”笛飞声在一旁感慨了一句。
李莲花有些惊异:“你认识她?她家在何处?可有家人?”
笛飞声想着无颜查探后的汇报:“我曾受过她父亲的帮助,在她家里住过几日。那时候她也才五六岁,除了格外顽皮些,瞧着倒是个正常的孩子。
之前偶然遇到她后我也曾派手下去她家寻访,但是已经人去屋空了,听邻居说姜员外五年前因病去世,她被远房叔叔卖了,此后就再没见过她。至于这些年她遇到了什么,就查不出来了。不过倒是没有听她邻居提过她脑子不好的事情。”
李莲花心中怔忪,阿瑶与她一样,也没有亲人了,只是他还有师母,她却除了他以外再无依靠了。
既然五年前还是正常的,万不可能好端端变傻变疯的,也不知在遇到他前的那几年阿瑶究竟遭遇了什么,可是吃了许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