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脸上有点发红,即便老辣如他也有点顶不住两人的目光。李莲花开始忽悠:“啊,这两位是我之前认识的,我曾给他们治过伤,便这么认识了。”
李瑶点了点头,朝着笛飞声与方多病笑着招呼:“那两位侠士下次有空可来家里坐坐,我与官人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方多病有些吃惊的模样,连笛飞声都开口问李莲花:“我们才分开一会儿,你就和她在普渡寺拜堂成亲了?”
李莲花背着李瑶白了笛飞声一眼,用嘴巴做出了个“配合”的口型来。
两人这才恍然意识到,看着没什么异常的李瑶这是又陷入幻想中了。
方多病不再理会,他带着李莲花进了百川院正堂,这房间正中挂着一幅李相夷的画像。
方多病絮絮叨叨地向李莲花介绍李相夷,还从他身上抠出一块糖来放在了李相夷的画像面前。
就在方多病对比画像和李莲花之时,刚才半路不知去了哪里的笛飞声出现了,极严肃认真地纠正方多病言语中的错误:“当年东海大战李相夷输了,他应该第二。”
方多病身为李相夷的毒唯自然很生气,正要火力全开和笛飞声吵架,被李莲花以赏剑大会开始了为由给劝开了。
几人前往院中,前院之中人影幢幢,都是来参加赏剑大会的人。高台之上,百川院的纪汉佛做了开场,介绍了少师寻回的经过。
随后,乔婉娩也在台上怀念了李相夷。
李莲花在台下听着乔婉娩的话,心中情绪有些复杂,笛飞声看着肖紫衿在台上毫不避讳地搂着乔婉娩安慰,颇有些嘲弄意味地开口:“我还以为乔婉娩是你的女人。”
李莲花正牵着李瑶的手一紧,开了口:“乔姑娘她只属于她自己。”
李瑶听到笛飞声的话,心下有些吃味:“官人与台上的姑娘有旧?”
李莲花嗯嗯啊啊地不知该作何解释,正巧此时台上开始了比武试剑,方多病自然是要上去比试一番的,李莲花却是被笛飞声暗算扔上了台去,正好接住了落花。
李瑶看着李莲花被“扔”上了擂台,有些焦急,对着笛飞声怒目而视。
笛飞声没有理会李瑶,但是却不自然地侧了侧身体,避开了她像是要吃人的目光。
台上李莲花在方多病的起哄下拿起了少师剑,才刚举起剑,便被笛飞声射来的一枚石子击碎了剑身,台上众人纷纷指责李莲花损毁少师。
但是经过乔婉娩的辨认,那少师竟是被掉了包的假剑。此番变故令在场众人议论纷纷,佛彼白石也变了脸色,在场的重要人物都脚步匆匆地前往之前放置少师的剑室查探。
李莲花倒是没有前去,而是来了台下与李瑶一起。
方多病走着走着发现李莲花不见了,折返回去,拖了他便走。
李莲花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干什么呢,我又不是百川院的人,我去不合适。”
“李莲花,少师被掉包了!这可是我师傅的剑,这贼子实在可恶,我定要找到他,寻回少师。”方多病气愤非常。
“那你去便是了,拉我干什么?”李莲花不为所动。
方多病有些不开心了:“你怎么说也是我的好朋友,脑子又好使,此时你就不该出点力吗?”
李瑶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的,倒是有些失笑:“官人,既然方少侠请你帮忙,那你便去吧。”
李莲花不是对少师被掉包的案件不感兴趣,只是不放心李瑶独自一人。
他看了看抱臂看戏的笛飞声,品度了一下笛飞声的可靠程度,将重任交托给他:“阿飞,我把人交给你了,你帮我照顾一下。”
转头又叮嘱李瑶:“那我去去就来,你不要乱跑,跟着阿飞。”
李瑶点头答应,李莲花这才不情不愿地被方多病拉了去。
百川院众人在原先放置少师剑的剑室之中发现了一条地道,众人循着地道找去,发现乔婉娩的侍女阿柔惨死在地道之中,那地道极为深长,出口竟在普渡寺中。
百川院一众人等在普渡寺追查那个叫静仁的和尚,百川院中的李瑶却已经清醒了过来。
李瑶与笛飞声相顾无言,李瑶心中对这个冷冷的笛飞声有些发怵,十分想回到李莲花的身边。
“我想找哥哥。”李瑶弱弱地提出神情。
笛飞声看了眼李瑶,哪怕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觉得奇特。李瑶在不同的状态时,眼神、表情以及肢体动作都不同,就像是同一具躯体被不同的灵魂所掌控一般。
笛飞声看着坐立不安的李瑶,还是回了一句:“他现在应该在普渡寺,追查丢失的少师剑。”
李瑶眼睛一亮:“那我能去普渡寺找哥哥吗?”
笛飞声没有出声,只是站起了身便走,李瑶傻站在原地,不知道他为什么走了。
笛飞声走了几步,发现李瑶没有跟上,回头看了她一眼:“跟上!”
李瑶这才小跑着跟在笛飞声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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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渡寺中如今纷纷乱乱的,百川院出动了大批人在这儿附近寻找静仁,只是都未找到他的踪迹。
就在这时,乔婉娩也失踪了,这下大家也顾不得找剑了,先得找人。
李莲花也在寻找乔婉娩,正看到带着李瑶进来的笛飞声。
李瑶看到李莲花,眼睛一亮,正要上前,却被笛飞声抢先一步开了口:“找人啊?”
“你知道她在哪儿?”
笛飞声嘴角挑起一抹笑:“刚才在来的时候看见乔婉娩追着个和尚,却被反制拖走了,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杀人盗剑的假和尚。”
李莲花的眼神有些冷:“你袖手旁观。”
笛飞声背着双手施施然观察着李莲花的神色:“没想到还能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杀意,真是难得,只是不知你新欢与旧爱,更在意哪一个。”
说着眼神意味深长地瞟了眼李瑶。
李莲花神色更冷了:“人命关天,你最好不要开玩笑,乔婉娩在哪儿?”
李瑶从未见过如此认真严肃、神色冷峻的李莲花,她虽没有完全听懂两人的对话,但却大致知道李莲花在找一个叫乔婉娩的姑娘,她心里有些不太开心,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笛飞声告诉了李莲花那假和尚的去向,李莲花连交代李瑶一声都来不及,便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