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嘴上便说了出来:“这有什么难的,找方多病演一场戏不就好了。你把他们放了,等拿到了天冰再让方小宝抓住他们俩,什么都解决了。”
“方小宝对我多有误解,他怎么会配合我,想来想去,也只能再对不住他一回了。”
李瑶脸皮有点抽搐:“我觉得是你对方多病多有误解才对。你想想,你说什么他都相信,他有多听你的话。你要是瞒着他做这事儿,他到时候又要气炸了,还是老老实实跟他说的好,以他对你的态度,你就是说要跟他扮演情侣,他多半也会别别扭扭地答应。”
李莲花听到李瑶的话,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胡说什么呢你。”
李瑶摸着脑门,有些委屈:“我就是打个比方嘛,你就算是让他跳崖,他都会跳的。”
李莲花有点语塞,这时方多病正好来了,看到两人有些狐疑:“我听护卫说那李枭要见你,你已经见过了?谈了什么?”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拉着方多病去谈了假放李枭、李雄两人的事情。
方多病有种杯弓蛇影的感觉,总觉得这么坦白不像是李莲花的作风。
李瑶待在一旁看戏,也不插嘴,就光看他们师徒俩的乐子。
李莲花是什么人,他的天赋技能就是“舌灿莲花”,再加上方多病一对上李莲花,那魔抗天然减少百分之八十,自然不是李莲花的对手,李莲花不过寥寥数语,便说动了方多病配合。
后面的事情李瑶并没有参与,她不会武功,参与其中不过是给他们添麻烦,便自动自觉地留在了白水园中与何堂主作伴。
正好何堂主的长项就是机关制作,与宫门大小姐宫紫商都属于工科大佬,李瑶当年在商宫也给大小姐出过不少主意,如今和何堂主在一起,自然也和她聊起了机关制作的一些畅想,让何堂主灵感如泉涌一般,直呼知音。
李莲花和方多病按照既定的计策行事,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只是两人回来之时方多病脸色不太好看。
“方多病这是怎么了?”李瑶觉得奇怪。
方多病听到她的话,开始叭叭叭地往外秃噜:“李莲花竟然中了碧茶之毒!今日若不是他把毒过给李雄,被李枭识破,我尚不知他中毒已经十年,他、他……”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从愤怒转为了担忧。
“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你跟我去找关河梦,我定要解了你身上的毒。”
说着便扯着李莲花的胳膊往外拽。
李瑶对李莲花发射出了疑惑的目光。
“你不是说等功力恢复到六七成便能驱毒了吗?你是骗我的?你是不是又毒发了?”
李瑶急了起来,以为李莲花又在像骗方多病一般骗他,伸手便去扒他的衣服想要查看毒素的显现情况。
李莲花赶紧捉住了李瑶的手,现在大白天的,方多病也在一旁,如何能让阿瑶扒自己的衣服呀。
他紧紧揪住自己的前襟,赶紧解释:“我没骗你,等功力恢复到六七成了,的确可以驱毒,只是如今功力还有点不够,所以还未将碧茶祛除,再等过几日,便该无虞了。”
李瑶仔细盯着李莲花瞧,看着他不似说谎的样子,才勉强放下心来。
方多病在一旁听了,才知此事。此刻他觉得自己刚才焦急的模样分外小丑,赶忙给自己倒了杯茶,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李瑶赶紧使了个眼色给李莲花,示意让他哄哄方多病,自己则出了房间去厨房找吃的去了。
最终李莲花和方多病谈了什么李瑶不知道,也没有打听,但是看着方多病应该是放下了大部分心结的样子,此刻他唯一介意的事情应该就是单孤刀的生死了。
只是,李瑶虽已恢复了记忆,也知道单孤刀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她真的不敢说呀,这“天谴”没轻没重的,万一她说地多了噶了可怎么办。
如今她有个如花似玉的夫君,哪里舍得快快死了。
李瑶开始考虑该怎么不触发规则地让他们更快地发现真相。
不过,其他都是次要的,最紧要的就是让李莲花多恢复实力,毕竟一力降十会,只要实力强悍,再多的阴谋诡计也施展不出来。
………………………………
李莲花、李瑶和方多病踏上了去云隐山的路。
因为李瑶说她和李莲花成亲都没有告知长辈,实在失礼,她自己是没有长辈在世了,活着的不过是些豺狼虎豹,但是李莲花还有师娘在世,自然该去拜访认亲的。
其实李瑶的目的不过是想让李莲花去找到单孤刀曾经留下的那些憎恨李相夷的痕迹,借此来提醒他。
方多病听说要去李莲花和单孤刀长大的地方,自然也吵着要跟去,李莲花甩脱不得,只得带上了他。
原本还可以用百川院事务繁多的理由阻止的,只是李枭李雄一案结束后石水和云彼丘来提人,不仅带走了罗摩天冰,还要带走李莲花。
方多病自然不肯,还为此和云彼丘翻了脸,连百川院的牌子都扔了回去。
当时李瑶并不在场,等事后得知,肉痛地直拍大腿,那天冰怎么就落在百川院的手中了。
事已至此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让李莲花与百川院反目抢夺他们手里的天冰那是天方夜谭,李瑶便也没有提。
数日后,一行三人到了云隐山。
李瑶曾经跟着李莲花来祭拜过漆木山,不过当时的李瑶懵懵懂懂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跟着李莲花罢了。此刻故地重游,李瑶心中倒是有些紧张,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但是有几个新媳妇第一次见婆婆能不紧张呢。
为了缓解紧张,李瑶开始天南海北地问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四顾门为什么叫四顾门?是取‘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意思吗?”
“金鸳盟不是被称为魔教嘛,阿飞又是个不近女色的,怎么给自己的门派取这么个名字?听着倒像是盟众们都是一对对的鸳鸯似的。”
方多病听到这里又开始不满了:“为什么你叫笛飞声都是阿飞阿飞的叫,叫我就是方多病?难道我们的关系还不如你和阿飞的关系?”
李瑶顿了一下,从善如流:“阿病。”
方多病赶紧制止了李瑶,表示还是叫他方多病比较好听。
……
李莲花感觉到了李瑶紧张的情绪,一路与她十指紧扣,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倒是让李瑶心中的紧张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