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吕教官安排了谢良辰补考,在宣布补考成绩合格的同时还宣布了放假的消息。
凡是念书的、上班的,那就没有不喜欢放假的,一听到能够放假三天,学员们都沸腾了。
到了晚上,黄松拉着朱彦霖和谢良辰去酒馆喝酒。
三人到酒馆的时候顾燕帧和曲曼婷也都在。
众人在吧台排排坐下。谢良辰拿出一盒曲奇饼干,送给谭小珺。谭小珺十分惊喜,打开盒子后拿起一块饼干,却不是自己吃,而是递给谢良辰,让她先尝。
谢良辰就着谭小珺的手小小咬了一口,谭小珺收回饼干喜滋滋地吃起来。
至于顾燕帧、曲曼婷、朱彦霖和黄松,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俩。
曲曼婷感觉她们俩关系十分可疑,怀疑两人在谈恋爱。
实话实说,如果忽略谢良辰的性别的话,就刚才两人的甜蜜互动,那肯定是情侣无疑了。
曲曼婷、黄松和谭小珺在那里你来我往地仿佛是在说相声,只有顾燕帧和谢良辰两个人在看戏。
几人说着说着开始讨论放假了去哪里,黄松极力邀请谢良辰和他一起去姐姐家度假,还可以看海,谢良辰明显动心了。只是谢小珺不放心谢良辰,要求一起去,这下连顾燕帧和曲曼婷也闹着要一起去了。
黄松很好客,统统答应了下来:“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六个人一起去,就是明天要早起,赶火车。”
“赶什么火车呀,我开车去。”
“我没说要去啊。”
顾燕帧和朱彦霖同时开口。
“正好,顾燕帧说要开车,六个人哪里坐得下,你们五个人去正好。”朱彦霖没打算去。这明显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好机会,她掺和进去做什么。好不容易放三天假,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出门旅游,还是在目前这种交通条件下的旅游,她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彦霖,你不一起去吗?一起吧,人多热闹。”谢良辰极力邀请朱彦霖。
“他都说不去了,不要勉强人家嘛。”顾燕帧看到朱彦霖说不去,心里高兴地很。
如今谢良辰叫朱彦霖已经只叫彦霖了,叫他还是连名带姓的顾燕帧,他心里酸得很。
“我真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啊。”
朱彦霖在心里白了顾燕帧一眼,真是个醋缸。
朱彦霖出禁闭室以后,已经通过同学们和教官的口中知道了他能够免于被枪毙的命运是托了好几方的努力搭救的,其中也包括了顾燕帧。所以她对顾燕帧也是感谢的,对于之前两人的不同观点也算是求同存异,握手言和了。
只是顾燕帧日常这醋王的做派,让她有些吃不消,连吃醋都吃不对人,估计想要抱得美人归还远得很。
第二日一早,兴奋的黄松便起床洗漱准备出发了,把想要睡个懒觉的朱彦霖吵醒了。
朱彦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黄松出门的背影,咕哝着回了一句“玩得开心”便又睡了过去。
等朱彦霖睡醒已经快十点了。
朱彦霖洗漱完便出了学校,今天她打算去市里耍耍,去报社交点稿子,再去吃点好的,重点是吃点好的。
上次出学校还是在被关禁闭之前的周末,距离现在都快要一个月了,她体内的馋鬼已经蠢蠢欲动了。
朱彦霖先去了报社找严主编,将整理好的稿子交给了她。严主编看着手中的稿子,有些惊异:“这么多?你这段时间不是应该没空写稿才对吗?”
“为什么没空写稿?”关禁闭的那段时间朱彦霖写了大概有四五万字,算得上是难得能好好写稿的创作高产期。
“你不是惹了麻烦?难道你们学校的教官没把你关起来?”严主编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些好奇的神色。
朱彦霖睁大了眼睛:“严姐,你怎么知道我惹了麻烦?”
“你杀日本人的事情闹得全城都沸沸扬扬的,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你的事儿,我一个报社主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啊?难道报纸上还登了我的照片?”朱彦霖大惊失色,她只听说这件事闹得很大,很多人知道,但是不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经全城皆知了。
“那倒没有。”严主编看她有些着急的模样赶紧解释,“报纸上只有文字信息,你的照片倒是没有刊登,只是你是我手底下的作家,我对你的信息当然熟悉,再加上你没有按时来交稿,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却被告知不能见你,我就开始将你和这次事件的主角联系上了。再加上你刚才的反应……”
“我就等于不打自招了。”朱彦霖苦笑。
严主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笑意。
“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真的想要知道你信息的人恐怕早就把你查个底掉了。”
朱彦霖心里开始有些担忧,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还在老家的母亲,是不是该寻个机会将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只是如今神州大地,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呢。
朱彦霖走出报社大门的时候心里打算好了,姐夫是徐州督军麾下的参谋,也算是有些身份,等过年放假的时候安排母亲去徐州,让姐姐姐夫照顾,自己每月寄钱给他们,这样才能更加安心地继续抗日事业。
朱彦霖心里有了底,心情才算好一些。等出了报社继续走,正好看到沈君山和那个女反派并肩走在街上。
朱彦霖正要打招呼,却见沈君山像是没看到她一样掉头便走了。
这沈君山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有点阴晴不定的。
之前大家不算熟的时候还只是高冷,后面自己被打军棍他来送药,朱彦霖还觉得和沈君山关系算得上是熟悉的同学了,还想着能不能找沈君山补一补课,提升一下她的野外辨认方向的能力。
但是她每次去找沈君山的时候,他都会转身便走,毫无同学情谊的模样,比之前不熟的时候还要冷淡,以前好歹还会相互点头,有时会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呢。
朱彦霖在心里腹诽沈君山,却不知道沈君山内心的纠结。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沈君山便觉得自己十分奇怪,一看到朱彦霖脑海中便会出现她那粉白软嫩的屁股,和弹滑细腻的手感。
沈君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忘记那天的事,只能选择尽量拉远距离,不接触朱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