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卡车拉着学员们往顺远城的北边驶去,越开越远,车上的学生们都全副武装,脸色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出任务,和平时的训练、考核性质完全不同,入学才两三个月的学生们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过了快一个小时,两辆卡车停了下来,两位教官领着学生们步行了一段,走到一个高地向着下面观望。
不远处是一座工厂,众人都蹲伏在草丛之中。
吕教官压低了声音说话:“下面这里,表面上是一家木材厂,实际上是贩卖劳工的据点。我们收到的情报指出最近这两年,发生在奉安的几次大型非法拘禁、虐杀华工事件,都跟这里有关。
警察厅的人已经监视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但我们听到风声,警察厅里有内鬼,他们收到消息,很有可能会在今晚转移,所以司令命令我们,协助警察厅的人,立刻逮捕这批人。”
郭教官接过话继续说:“他们应该受雇于国外势力,他们的武器弹药充足,可能会有重武器,所以你们行动一定要小心。
还有,这个地方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郭教官指着地图的一处说道,“而且配有专业训练的猎犬。注意,这次不是演习,都是真刀真枪,里面没有人会跟你们讲情面,也不会手下留情。”
接下来教官开始布置任务,沈君山和顾燕帧各带一队,拔掉两个瞭望哨,到指定地点等待进攻信号。
众人一个跟着一个,默不作声地跟着各自的队长执行任务。朱彦霖被分配到了顾燕帧一队,队员们跟着他从西门翻越铁栅栏进入木材厂范围。
开头一切都尚算顺利,只要时刻注意不要暴露在探照灯下,对学员们而言都不是难事,只是远处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宁静。
整个木材厂仿佛是一锅水被煮地沸腾了一般,那些人贩子都被惊动了,成群挎着枪、全副武装的人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冲着外来的人连连开枪。
顾燕帧躲在掩体后面,恨恨骂道:“警察厅那帮白痴!”
“现在怎么办?”黄松问。
“南楼人多,北面是仓库,我们从后面绕一圈。”
朱彦霖和其余队员沉默地跟着顾燕帧走,一路遇到不少敌人,双方都开了火,边战边走,有惊无险地绕了一圈,来到一处堆满了木材和铁架杂物之处,倒是正好和第一队的人汇合了。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二三十个劳工,都穿着脏兮兮的衣衫,可能是怕他们逃跑,手脚都以铁链拴在了一起,成了长长的一串人。
此时这群劳工都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中一个人背上背着一个定时爆炸装置,也是用铁链锁在了身上,定时开关已经被打开。
沈君山、黄松、朱彦霖等人都举着枪防卫着外面那些敌人,时不时要射几发子弹,阻止敌人靠近。
谢良辰和顾燕帧蹲在那个定时炸药包前研究如何拆卸。
在阵阵枪声中,朱彦霖只听到顾燕帧和谢良辰还在争执。
“为什么剪红色?红色一定会炸的。”
“我信不过你行不行啊。”
朱彦霖听得心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磨磨唧唧。
她收回枪,走到谢良辰身旁,劈手夺过顾燕帧手上的剪刀,问谢良辰:“你说剪哪一条?”
“可能是黄色,但是……”
朱彦霖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迅速剪断了黄线。又迅速返回原来的位置,朝着那群围攻他们的人贩子射击。
学员们将火力集中在了后方,打开了一条通路,众人护着劳工们从通路撤退。
众人一路躲、一路撤退,学员们渐渐分散了开来。纪瑾走在劳工们前面开路,朱彦霖则跟在队伍后面掩护,还有两三个学员护持在一旁。
当队伍走到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时,十多个人贩子呼啦啦冲了出来,举枪指着纪瑾和几个学员,朱彦霖在队伍最后,看着前面出了问题,闪身跳进了旁边的树丛里,躲在一棵树后,所幸的是此时是凌晨,厂区内光线并不明亮,没有人发现走脱了一个。
朱彦霖也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树后悄悄观察,只见一个穿着呢子大衣,围了条围巾的男人一脸牙疼地看着这群学员,又低声吩咐:“把他们都给我押回去。”
看来这个说话的男人就是这群人的头儿了。
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贩子押着劳工和几个同学顺着路朝前走,朱彦霖默默跟在后面。
她倒是想要劫持那个头头,但是她还有几个同学和一堆劳工在对方手里,万一人家杀那么一两个人质来威胁她,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那群人押着人质们循着枪声到了一个略开阔的地带,几个人贩子用枪指着劳工以及学员向着对面其他的学员们走去。
对面是沈君山、谢良辰等人。
谢良辰想要接近的时候被沈君山发现了不对劲,迅速开枪击毙了人群中不小心裸露出来的、举着枪的人贩子。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头头便也不再藏在人群中企图接近,反而图穷匕见,直接以烈火军校的学员为人质,威胁对面的人:“你们听着,你们的人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你们也被包围了,乖乖投降。再不老实一点儿,就把你们的人杀光。”
那头头应该也是极怕死的人,说完这些话,便后退到其他的人贩子身后,以前面的人作为人墙,挡住自己的身形。
而人贩子们得到他的指令,为了让军校学员们看看厉害,对着纪瑾和那几个被抓住的学员就是一顿揍,看得朱彦霖火从心头起。
他趁着前面的人注意力都在对面,放轻脚步挪到头头身后,掏出腰间的短刀,一个箭步冲上去便制住了那头头,左胳膊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右手举着短刀抵着他的颈动脉。
等他的手下听到动静回头的时候,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如今的朱彦霖可不是当年的姚惜了,她现在不仅仅有挟持人质的丰富经验,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