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燕帧看破的沈君山几天没敢回学校,他不敢想象朱彦霖知道后看他的眼神,正好肩膀的伤口裂了,便以此为借口让自己回家住了几天。
等他收拾好心情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风平浪静,朱彦霖也没有异常。
只有纪瑾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总是欲言又止。
朱彦霖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恢复了日常的训练,这天谢良辰也要出院了,朱彦霖和黄松去医院接谢良辰出院。
顾燕帧开着车去接谢良辰出院,结果晚了一步,等他回到学校的时候,谢良辰已经在宿舍了。
顾燕帧心里还对谢良辰和朱彦霖换寝室的事儿有点不满,见到谢良辰就没什么好话:“我不在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跟朱彦霖换寝室,你不知道那天我回来被他打得有多惨!”
其实朱彦霖只打了一拳,后面是其他同学打的,还和疯了一样的沈君山打了一架,不过这些债都可以算在朱彦霖身上,没毛病。
“彦霖打你?你做了什么?”谢良辰没有关心顾燕帧,反倒是质问起他来。
“诶,是他打我诶,你不关心我,还问我做了什么?”顾燕帧很不高兴。
“彦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才会被她打。”
谢良辰的话犹如在顾燕帧心头的小火苗上浇了一盆油,让他更加生气:“朱彦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了,我被打你不去说他,反倒是觉得我不对,是不是他放个屁你都觉得香?”
“他的确是比你香。”谢良辰随口反驳,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在山里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的情形,那天她紧挨着朱彦霖睡的觉,鼻腔之中的确似乎有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顾燕帧看到谢良辰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立刻跳了起来:“你在想什么?你真的觉得他是香的?你是怎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的?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下来,让谢良辰只觉得他烦。她干脆无视顾燕帧的问题,自行去了操场。
顾燕帧心里生气又烦乱,照旧去了山南酒馆喝酒,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教他的方法,第二天他开始模仿起朱彦霖来了。
朱彦霖看着在同一张桌子,坐在她斜对面的顾燕帧,只觉得无语。
“你干嘛?我做什么你做什么?”
“我喜欢,你管得着么?”顾燕帧没什么好脸色。
朱彦霖哪怕是个心大的人,看到顾燕帧这副样子都觉得心里有点发怵,这种淡淡的伪人感,真的有点渗人。
朱彦霖端起自己的饭缸,打算换个桌吃饭。
但是还没等她找好空位,就看到顾燕帧也端着碗跟着她。
看上去更惊悚了。
朱彦霖找了个坐满了人的桌子,拍了拍坐在中间的同学:“王顺,能不能把你的位子让给我?”
这桌子上的同学都抬头有些惊愕地看着她,再看到她身后的顾燕帧,似有了悟。王顺很配合地将位子让了出来:“你坐,我去那一桌。”
朱彦霖迅速坐下,刚打算开吃,就见顾燕帧走到了她对面的位子,学着她的模样让对面的同学让位子。
朱彦霖大惊失色,这是阴魂不散啊。
她赶紧摆手示意对面的同学不要让座,同学们都很配合,拒不让座,顾燕帧瞪了他们两眼,只能重新找了个位子坐下。
“彦霖,这也不是个事儿啊。”一个同学开口。
是啊,这顾燕帧不会是故意来搞事儿吧。
“要不你跟教官反应一下吧,我看他现在的模样很危险啊,上次用强没成功,现在又来搞紧迫盯人这一招,我怕你迟早要失身啊。”
其他同学纷纷点头。
朱彦霖瞪大了眼睛:“你们胡说什么!我说了,不是那么回事儿,你们别瞎猜。”
“那怎么现在你走哪儿,他就跟哪儿,我看他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像你,是不是在故意模仿你啊?”
这时另外一个同学从不同的角度发出评论:“要不你考虑考虑顾燕帧,我看他还挺痴情的。”
朱彦霖都快哭了,这顾燕帧到底在搞什么,不管搞什么都别来搞她啊……
……………………
202宿舍内,纪瑾犹豫半晌还是吞吞吐吐地向沈君山开口了:“君山,你是不是对彦霖……”
后面的话在他看到沈君山看他的目光的时候消失了,但是沈君山的态度,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好好好,我不问了,就是你看顾燕帧这小子,好像盯上彦霖了,我看彦霖对他挺反感的,咱们是不是该想个办法劝劝顾燕帧啊,这感情的事,讲究个你情我愿的,这么强迫彦霖去喜欢他也太不应该了。”
这段话的重音放在了“你情我愿”和“强迫”上。
沈君山自和顾燕帧打了一架之后就知道顾燕帧喜欢的是谢良辰,这他倒是不太担心,只是纪瑾的话听在他耳朵里,像是用铁锤在砸他的脑袋一样,说的是顾燕帧,实际上点的是他沈君山。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强扭的瓜不甜。这样吧,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不定你就会放下了。”
沈君山的确很想放下,所以没多问就跟着纪瑾走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纪瑾待他来的地方是个相公堂子。
沈君山坐在位子上,身边是纪瑾招来的几个“相公”,有的英气逼人,有的模样柔婉,各有各的特色。
只是沈君山脸色僵硬,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十足的抗拒模样。
那些相公们也是习惯了,总有人第一次来放不开的,既然客人放不开,他们主动也一样的。
一个精心修剪过眉毛,甚至还擦了点口脂相公脸上带着笑,软软地靠了过来,一只手摸上了沈君山的胸:“不要拘谨么,咱们这……哎哟!”
一句话还没完,一被他碰到身体就觉得恶心的沈君山便将他推倒在地,自己夺门而出。
纪瑾只能匆匆结了账跟着跑了出去,只是等他出去的时候,已经见不到沈君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