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司令死亡一事在顺远闹得沸沸扬扬的,报纸上有说他是因病而亡的,有说是被人暗杀的,总之最近整个顺远城都有些风声鹤唳的感觉。
宋西城那天在烈火军校搜了个底朝天,玉玺没有搜出来,只找到一个后勤办公室人员的抽屉里有几张当票,面额挺大的。
这本不是副司令该管的事情,但是他如今迫切地需要找一个“可疑”人员,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可疑之处,在他眼里就是可以用的人。
虽然郭教官极力阻止,但是那个后勤人员还是被带走了,后来报纸上还传出来烈火军校后勤人员不满薪资待遇,下毒暗杀司令的新闻。
为了这件事,吕教官被叫去了司令府问话,郭教官和其他的几个教官也被关押在警察厅,等待进一步调查。
对了,如今张司令身故,宋副司令暂代司令一职,只等北京的委任状,便能从副司令转成正经的司令了。
朱彦霖在医院待了三天,便回学校了,只是在回到学校的当天,就听到一个噩耗,李文忠死了。
同学们发现他是在朱彦霖出院前一天的清早,就在一家花店的不远处。靠坐在墙上,面对着花店,全身都被血浸透了,胸口烈火军校的徽章却闪闪发亮,干净得跟新的一样。而他身旁是几具日本人的尸体。
同学们去他家报信,才发现李文忠一家都不见了,他二叔在下班后的路上被人杀了,他的父母应该是知道家中可能有难,举家远走避祸了,只是不知道李文忠为什么没有跟着走。
朱彦霖也去了李文忠的坟上给他上了一炷香,没想到第一个离开的同学竟然会是他。听谢良辰说李文忠喜欢上了花店老板娘安雯,现在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家在学校都低调了很多,只等着最后的毕业考核了,等考核完成之后就会授军衔,下派到部队了。
考核的这一天终于到了,大家一大早就已经全副武装待命,等着完成今天的考核。
据纪瑾所说,往年的毕业考核都是去敲个边鼓,走个过场,不是押运物资就是剿匪,可以放宽心。
只是朱彦霖今天一早起来眼皮子直跳,她感觉心头惴惴,今天的考核恐怕不会像纪瑾说的那样顺利。
学员们列队完毕,郭教官来宣布任务:“今天的任务是配合步兵三团,去双狼寨剿匪,这次任务也是大家的毕业考核,大家打起精神来。”
朱彦霖心里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郭教官懒散的很,平日里上课都是爱上不上的,单独带队出任务这种事情更是闻所未闻,吕教官去哪里了?
朱彦霖怀着浓浓的不安上了车,沈君山看出她情绪与平常很是不同,低声询问。
朱彦霖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话她也不敢大声说,毕竟她无凭无据的,说这种话按照严重点来说就是动摇军心。
车队很快到达指定地点,朱彦霖跟着大部队去了双狼寨外面埋伏观察敌情。
沈君山拿着挂在胸前的望远镜观察双狼寨,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教官,情况不对。”
“发现什么了?”
朱彦霖竖起耳朵听两人之间的对话。
“我算过换岗时间,十分准时,土匪绝对做不到的。还有,他们步伐整齐有力,这不寻常。”
顾燕帧插了一句嘴:“这么训练有素的土匪倒也少见,不会是正规军假扮的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对,是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就在这时,大家的后方传来了枪声,一群穿着土匪的衣服但训练有素的枪手在大家的包围圈外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正对着众人开枪。
“开火!”郭教官当机立断,此时哪里还管得了暴露不暴露的问题,开干才是正事。
那个“双狼寨”中的所谓土匪们也都开始朝着这里进攻,和包围圈外的人形成两面夹击的态势,对同学们十分不利。
大家虽然在反击,也打死了不少的“土匪”,但是从人数上来说比对方少了许多,吃亏不少,几个同学也陆续中弹受伤,而那个理论上的主力军步兵三团却是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土匪们”从双狼寨中推出了两门土炮来,两发炮弹打来,更多人受伤了。
郭教官干脆下令大家撤退,这时候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今天的事大概率是个针对烈火军校的圈套,将学生们带回学校才是最重要的事。
学生们听到郭教官的话,纷纷跟着他且战且退。
待跑到一处林密草高的地方,教官指挥大家分散在两边埋伏起来。
朱彦霖蹲在一丛半人高的草后,端着步枪紧紧盯着来路,等路上的追兵进入射程之后,郭教官一声令下:“打!”
子弹倾泻而出,对着对面的假土匪们飞去。前面的一排假土匪基本没有幸免的,纷纷中弹倒地,后面的土匪则是找掩体,对着这边反击。
对方的火力太猛了,除了机关枪,还有不少手榴弹。
一个手榴弹就在朱彦霖身边不远处炸响,还好她反应快朝着另一边猛地一扑,这才避免了身死当场的境遇,但是等她抬起头来,也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朱彦霖顾不得头晕,端起枪就冲着敌人开枪,能打一个是一个。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沈君山”,朱彦霖心中一惊,但是她连回头看看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一边射击,一边向着沈君山的方向靠拢。
刚挪了两步,顾燕帧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端起不知哪里捡来的冲锋枪站地笔直朝着对面一阵“哒哒哒”,还好黄松一个飞扑将他压倒了,不然恐怕身上现在该中弹了。
“所有人朝十点钟方向撤!”郭教官的指令在战火中有些模糊。
朱彦霖此时已到了沈君山身边了,他腹部中了一枪,朱彦霖搀起沈君山,就跟着郭教官撤退。
“不能放弃伤者!”有人在喊。
朱彦霖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是纪瑾,此时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形踉跄,显然也受了伤。朱彦霖顾不上两个人,只能随手抓了一个人去扶沈君山,自己冲着纪瑾跑了过去。
沈君山急得在后面喊她,却因身受重伤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