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

老六冷哼一声,

“那这就难办了。

这帮杀手要是跑到东莞来,估计也只能像咱们一样,砍那个替身几刀。”

“不,

只要是人干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鼠有鼠道,蛇有蛇踪。”

贾叔站起身,背着手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来回踱了两步。

当他再次停下时,眼中已经有了极其清晰的破局思路。

“李湛把替身留在东莞,

真身在外地掀起腥风血雨,惹得仇家发了千万的悬赏。

只要我们能查出是哪方神圣发出的这笔钱,就能知道李湛最近到底在哪里坑了谁!”

贾叔看着豹子,直接下达了指令,

“豹子,动用我们在澳门赌场和金三角地下钱庄的所有暗线!

千万美金的盘子,洗钱的渠道绝对小不了。

给我死死地盯住这笔悬赏的资金源头!

我要知道,这笔钱,到底是从哪个国家、哪个家族的账户里流出来的!”

“明白!

我立刻去办!”

豹子精神大振,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起来。

老六拔出那把三棱军刺,在昏暗的灯光下极其仔细地擦拭着,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查出是谁在悬赏他,

咱们就顺藤摸瓜,去摘了这头南国枭狼的真脑袋!”

夜风吹过城中村破败的窗棂。

这张由李湛在曼谷随手布下的迷雾,

终于在东莞的这间出租屋里,被东北的群狼撕开了一道极度危险的裂缝。

次日清晨,

南粤,军区大院。

厚重的紫檀木书房内,百年沉香在错金博山炉里静静燃烧,

缭绕的青烟给这间充满权力气息的房间蒙上了一层肃穆的质感。

周家第二代的核心、在政界平步青云的周文韬,

此刻正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机密加密报告,眉头紧锁地在书房中央来回踱步。

坐在书桌后那张宽大太师椅上的,是闭目养神的周老爷子。

而坐在侧边客座上慢条斯理品着早茶的,则是周家最锋利的那把刀、林夏的父亲林建业。

“荒唐!简直是胡闹!”

周文韬停下脚步,将报告重重地拍在红木书桌上,

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恼怒,

“小雨偷跑去曼谷差点出事就不说了。

你们看看明轩传回来的消息!

李湛在泰国掀翻了天,

竟然把几家地下赌场、夜总会和洗浴中心直接划到了明轩的名下!

这是要把我们周家拉下水吗?!”

周文韬越说越激动,

“父亲,建业,

你们知道我年底就要面临关键的换届考察。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

被政敌查出我亲儿子在海外经营这种见不得光的灰产,这绝对会成为攻击我的致命把柄!

我们周家一向清白,怎么能沾这种带血的筹码!”

面对周文韬的焦躁,

太师椅上的周老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建业则放下了手里的汝窑茶盏,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精明。

“大哥,

你看问题,只看到了风险,却没看透阿湛这小子的深意。”

林建业声音平稳,却透着极强的穿透力,

“阿湛把这么大一块肥肉分给周家,

还极其巧妙地拉了香港苏家进来给明轩打下手。

这不仅是给我们送钱、送人脉,更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个极其隐晦的信号。”

周文韬皱了皱眉,

“什么信号?”

“他在淡化自己作为周家‘专属黑手套’的属性。”

林建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笑意,既有欣慰,也有对后生可畏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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