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既然定下,便立刻进入了执行阶段。
当天下午,呦呦带着众人来到了万毒谷的后山。这里是一片陡峭的石壁,下面是松软的泥土。
呦呦从怀里拿出那根看似普通的骨笛,但这一次,她吹奏出的音调与以往截然不同。笛声不再悠扬,而是变得沉闷、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震动,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岩层,传入地底深处。
笛声响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突然,众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并且震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墨渊立刻警惕起来,将呦呦护在身后。
“不是地龙翻身啦,是我的朋友们来了!”呦呦兴奋地喊道。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土地上,一个个土包接连不断地拱起。片刻之后,“噗”、“噗”的几声,上百只体型比普通穿山甲大了近一倍的巨型穿山甲,从土里钻了出来。它们浑身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看起来坚硬无比。
为首的一只,体型更是如同小牛犊一般,头顶上还有一撮醒目的白毛,显然就是这支穿山甲大军的首领。
穿山甲王晃了晃脑袋,抖掉身上的泥土,然后迈着小碎步,径直走到呦呦面前,用它长长的鼻子,亲昵地蹭了蹭呦呦的小腿。
“甲大王,好久不见呀!”呦呦开心地抱了抱它的脑袋,然后拿出那张简易的地图,蹲在地上,指着上面的路线,跟穿山甲王“咿咿呀呀”地交流了起来。
没有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呦呦不时地指指地图,又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亮晶晶的石头给穿山甲王闻。
那是万毒谷特产的“灵矿石”,对这些以啃食矿物为生的穿山甲来说,是无上的美食。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呦呦许诺了大量的“灵矿石”作为报酬。穿山甲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族群下达了命令。
下一秒,这支由上百只巨型穿山甲组成的“地下工程队”,便开始了它们堪称鬼斧神工的作业。它们坚硬的利爪如同最锋利的铁铲,飞快地刨开泥土,长长的吻部如同钻头,轻松地钻开碎石。一只接一只,它们有序地钻入地下,朝着圣月教的方向,疯狂地挖掘起来。
效率之高,看得墨渊这位精通土木工事的将军都目瞪口呆。
几天之后,一个好消息传来:地道,成功打通了!
按照计划,一支由萧绝、墨渊、夜无痕和柳白衣组成的精英潜入小队,正式成立。萧绝负责统筹和主要战力,墨渊负责应对突发状况和断后,夜无痕负责潜行和暗杀,柳白衣则作为随行军医,负责救治可能会受伤的顾薇薇。
在呦呦这个“总指挥”的带领下,五人进入了幽深的地道。
地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呦呦只是拍了拍手,很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萤火虫便飞了进来,它们聚集在通道顶部,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地道照得亮如白昼。
地道挖得比想象中更宽敞,足以让两三个人并行。穿山甲们显然是用了心,通道壁被它们用某种分泌物加固过,十分坚固,没有塌方的危险。
“这……这简直是神迹……”柳白衣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他感觉自己这辈子见过的奇事,都没这几天多。
潜行途中,他们也遇到过麻烦。有一次,前方遇到了一层极其坚硬的花岗岩岩层,穿山甲们啃了半天也啃不动,工程被迫停滞。
就在墨渊准备用内力强行破开岩石时,呦呦却让他等一等。她从自己的药包里,放出一群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这些甲虫爬到岩石上,尾部喷出一种黄色的液体。
“滋滋滋——”
一阵青烟冒起,那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竟被这些液体腐蚀出了一个个大洞,很快就变得松脆不堪。穿山甲们立刻上前,轻松地将岩层清理干净。
柳白衣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抓了一只甲虫,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药箱里,嘴里念叨着:“宝贝啊,这可是宝贝啊!这要是用来研究,不知能配出多少奇药……”
夜无痕则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探查着前方的一切动静。
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地下潜行,他们终于抵达了地道的尽头。
前方是一层薄薄的泥土,穿山甲王示意他们,外面就是圣湖的湖底了。
呦呦让穿山甲们小心翼翼地挖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口。浑浊的湖水立刻渗透了进来。
透过这个小小的洞口,他们能隐约看到,上方有巨大的、长条状的黑影缓缓游过,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水怪“噬魂蛟”。而在更远处的湖水深处,能看到一片建筑群发出的幽幽光芒,那里,应该就是水牢所在。
目标就在眼前!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呦呦趴在那个小小的观察口前,将嘴唇贴近冰冷的湖水,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奇特的、高频率的声波。
这声音人类的耳朵几乎听不见,却能清晰地传入水中。
她这是在呼叫她的“水獭敢死队”,行动的第二步,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