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内,早已等候在此的禁军提督秦莽和一身道袍的国师诸葛流云,快步迎了上来。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秦莽焦急地说道,“宫里传来消息,陛下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太医院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全靠一口参汤吊着命。”
萧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人,还在宫里?”
“在。”诸葛流云点头道,“如贵妃借口照顾陛下,一直守在乾清宫,四皇子也以探病为名,频繁出入宫禁。我们的人盯得很紧,但不敢轻举妄动。”
“不能再等了。”药不然开口道,“子母连心蛊拖得越久,对宿主的身体损伤越大。就算最后解了蛊,小皇帝的身体也可能留下永久的亏空。我们必须立刻拿到母蛊!”
“强攻皇宫不行。”萧绝立刻否决,“他们手上有人质,我们不能冒险。”
他看向药不然:“你之前说,他们会需要‘假解药’来控制局面?”
药不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错。对他们来说,小皇帝现在死了,对他们没好处。他们需要小皇帝活着,但必须半死不活地吊着,这样才能把王爷您牢牢牵制住。所以,他们一定会向背后的圣月教余孽,索要能暂时缓解症状,但无法根治的‘假解药’。”
“我们只要找到他们交易的地点,就能人赃并获。”
“可他们会选在哪里交易?”秦莽问道。
诸葛流云拿出一个龟甲,正要卜算,药不然却摆了摆手,自信地笑道:“不用算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十有八九会选在城里最混杂,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地图上的一点。
“城西,城隍庙。”
入夜,破败的城隍庙内,香火断绝,蛛网遍布。
一个穿着普通布衣,但掩不住一身贵气的青年,正焦躁地在殿内踱步。正是四皇子萧景。
不多时,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如同鬼魅般从神像后闪了出来。
“东西带来了吗?”萧景迫不及待地问道。
黑袍人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四殿下别急。解药在这里,不过,我们说好的那批兵器……”
“少不了你的!”萧景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兵部的调令文书,“东西就在城外三十里的义庄,你随时可以去取!”
黑袍人接过文书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扔给萧景一个小瓷瓶:“这是‘缓神丹’,能让小皇帝再撑上十天。十天之后,你得把出城的令牌给我。”
萧景一把接住瓷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再撑十天,等萧绝那家伙被拖得筋疲力尽,朝中大臣对他失去信心,就是自己取而代之的最好时机!
就在他美梦做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轰隆!”
城隍庙那两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轰然倒塌!
紧接着,数十支火把同时点亮,将整个破庙照得如同白昼。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禁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将小小的庙宇围得水泄不通。
萧景和那黑袍人,瞬间成了瓮中之鳖。
在火光的映照下,一个身着玄色王袍,面容冷峻的身影,手持长剑,一步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面沉如水的墨渊、秦莽,还有一脸玩味笑容的药不然。
“皇……皇叔?!”
看清来人的脸,萧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里的瓷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江南吗?!他怎么可能回来得这么快?!
那圣月教的黑衣人反应更快,他尖啸一声,猛地撕开衣袍,无数黑色的毒虫从他身上涌出,铺天盖地地冲向众人。
“来得好!”
药不然大笑一声,不退反进,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粉末,迎风一撒。
那些凶猛的毒虫一碰到粉末,立刻像是喝醉了酒,在原地打着转,随即纷纷掉落在地,一动不动了。
黑衣人见蛊毒被破,转身就想从房梁上逃走,但一道更快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夜无痕的短刃,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后心。
大势已去。
萧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看着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的萧绝,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
萧绝懒得与他废话,一个眼神,秦莽便上前将他死死按住。士兵从那黑衣人身上,搜出了一个不断蠕动的小竹筒。
那便是母蛊。
就在这时,萧绝身后,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呦呦从爹爹身后走出来,她手里,正拿着那个装着母蛊的竹筒,像拿着一个新奇的玩具。
她走到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萧景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竹筒,奶声奶气,却字字诛心地说:
“四哥哥,你的小虫子,呦呦帮你收起来啦!不听话的玩具,就该被没收哦!”
……
半个时辰后,皇宫,乾清宫。
随着母蛊被药不然用烈火焚毁,床上昏迷了数日的小皇帝萧云,长长地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皇子萧景及其母如贵妃,连同党羽,因“谋逆弑君”之大罪,尽数被收押天牢。
一场足以颠覆大燕的巨大危机,在摄政王的雷霆归来之下,被干净利落地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