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柯同光等人将焦志行拉下水,顺利将胡刘阵营的人推送入阁,又可通过打压他,将陈砚也牵连进去,如此就可一家独大。

如此一想,王申就是一声冷笑:“倒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此事离廷推太近,获利最大的就是胡刘二人,实在容不得人不多想。

陈砚顿了顿,心中对王申的话并不十分认同。

此事虽对胡益极有利,可终究牵扯到了圣上。

圣上若想动其他臣子,还需考虑影响,否则文官集团必要反扑。

胡益不同,只要他做得太过火,圣上只需将手里捏着的东西拿出来,就能轻易将他置于死地。

此次廷推,胡益和刘守仁二人面对焦志行已是胜券在握,犯不着冒如此大险。

他与胡益打了数次交道,对其也有些了解。

胡益此人为了达成目的,极能忍耐,就算如今也是一直隐身在刘守仁身后,此事实不像他的手笔。

“或是五人意气上头,做了此事也不稀奇。”

“那就真是天助胡刘二人了。”

王申感叹。

旋即又看向陈砚:“再这般下去,你我都要陷入险境,怎的你还有闲心去茶肆?”

刚刚他一瞧见陈砚在慢悠悠喝茶,就极不平衡。

朝堂已是人人自危,陈砚竟还如此闲适,实在叫人心生嫉妒。

陈砚笑道:“学生如今是无关一身轻。”

“吏部办事实在拖沓,明日本官就帮你走一趟。”

“座师有大事要忙,实在不必为了学生如此费心,学生等等也就是了。”

“再忙也能挤出一上午来帮你办些事,切莫耽误了你的前程。”

陈砚求饶:“学生这些年实在疲乏,恩师还是让学生多歇一两个月吧。”

王申颇稀奇:“你还知道要歇歇?”

他又上下打量了陈砚一番,仿佛有些不认识自己这个最勤奋的门生。

“学生最近每晚要睡五六个时辰,腿脚时常抽筋,定是在长个子,若错过了,往后怕是难再长高了。”

才回京多久,就看到京城一出接一出,实在没个消停。

若再派官,他哪里还能像这些时日般补觉?

更重要的,是他回京一个多月了,瞧着局已展开,竟摸不透深浅,若贸然跳下去,极容易被淹死。

倒不如就在岸上多看看,多学学。

王申瞧瞧陈砚的头顶,终究还是生出了几分慈爱。

陈砚九岁考府试时,个头比同龄人差不了多少,这些年许是太费心力,个头竟跟同龄人的差距越发大了。

如今实岁已十八,恐是最后能长个子的机会了,若错过了,真就要矮一辈子了。

陈砚如此才学,又前途无量,若个头太矮,实非美事。

如此一想,他也就歇了心思,只道:“你既已知朝堂局势混乱,怎的还在茶肆坐得住?”

“恩师莫要小看了这茶肆,”陈砚笑道:“茶肆三教九流都有,只需坐在角落喝杯茶,就能听到不少奇闻轶事。恩师定然不知,礼部左侍郎蔡大人的亲爹最近刚纳了位年方十八的继室,蔡大人回家后还需喊那比他孙女还小的女子一声娘。”

王申想到往常总是一脸肃然的蔡大人,再想到他低下一头白发朝着一名年轻女子喊“娘”,心中竟生出几分诡异的情绪来。

忍了又忍,他才又道:“蔡老爷子实在有些为老不尊。”

转瞬又道:“你整日听这些奇闻轶事,怎的就眼睁睁看着本官陷入两难境地而不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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