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扯了扯唇角,【这么多人,如果连道门都抵不住,那就说明我命该绝,你也好重新换个宿主。】
【你……】
系统无语,见过摆烂的,没见过这么摆烂的,生死之际,竟然还能睡着?
苏暖暖暗自轻笑。
之所以危险,是因为狼群想要偷袭,现在所有人都醒了,狼群自然没了偷袭的可能,有这么多人守着,她为什么不敢睡。
一夜过去。
风雨已停。
耀眼的骄阳从天际升起,洒落在一望无际的麦田上,荡漾出金黄色光芒。
余晖透过窗,抚上苏暖暖精致小巧的脸,肌肤白的透明,双眼长睫轻轻颤了颤,在眼下荡出阴影。
“唔……”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眸光明媚,元气满满。
不远处投来几道幽怨的目光。
苏暖暖放下手,侧头看去,对上几张憔悴的脸。
王大春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蹲在她身边,对她竖起大拇指,“你可真牛,昨晚那种情况,你竟然还能睡的着。”
“我看她那是缺心眼儿。”一个女知青走过来,眼下乌青一片,显然一夜没睡。
外面风平浪静,狼群撤退,知青们放松下来,顿时觉得浑身酸痛。
听到这话,一个个心情大好的打趣。
“苏知青这一觉睡的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哈哈哈……能在狼窝里酣睡,苏知青真乃神人也。”
阎京冷硬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他上身只穿了件白色背心,遒劲结实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古铜色肌肤,肌肉虬结。
小腹处清晰勾勒出腹肌形状,两条笔直的腿包裹在军绿色长裤里。
他单手拿着匕首,屈膝靠坐在门边。
身上还未消散的肃杀之气,让众人下意识避开。
几个女知青见他笑了,暗吸一口气。
冷面阎王竟然还会笑。
昨晚他徒手杀狼的狠厉模样,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阎京起身,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散。
他在众人好奇惊惧的目光下走到苏暖暖身边,抬起手,覆上她光洁的额头。
“病了?”
苏暖暖眨眨眼,后退一步避开,“没有。”
“嗯,是有些缺心眼儿。”
男人冷硬的唇角勾起。
四周静了片刻,轰然响起低笑声。
王大春笑的浑身发颤,眼角冒出泪光,“我就说吧,正常人谁有胆子敢在狼窝里睡,也就她,没心没肺的,睡了一阵宿。”
大队长让人收拾了狼尸,大步走过来,拍拍手。
“行了,忙了一晚上,大家也都累了,赶紧架锅,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吃完分队,该分道扬镳了。”
苏暖暖从王大春口中得知,昨晚上有两只狼爬上窗,想从窗户跳下来偷袭,被阎京一刀割破了喉咙。
夏季的北大荒草长莺飞,狼群养的膘肥体壮,两头狼,加一起竟然有一百多斤。
知青们热情似火,洗锅,宰杀,找调料,忙的不亦乐乎。
忽然一道人影跌跌撞撞从外面跑来,满身泥泞,怀里死死护着一包东西,脚下的鞋也丢了一只,血顺着脚印在泥里。
他红着眼,脸色苍白,眼下满是青黑和惊惧。
“静白……”
干裂的唇间溢出沙哑的嗓音。
大队长被他的形象吓了一跳。
“江知青?快来两个人扶他坐下。”
两个男知青神色复杂,忙上前扶住他。
江瑜直直看向布挡,抖着手将护在怀里的药递向苏暖暖,气息虚弱,嗓音带着轻颤,“药,退烧药,喂给她……”
苏暖暖没有接,讥诮勾了勾唇,“如果等着你的药,黄花菜都凉了,收起来吧,她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
江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手中的油纸包跌落,眼神凄然,“晚了?都怪我,怪我跑的太慢,是我害了静白。”
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眼泪从脸上滚落。
如果不是他太混账,静白也不会负气下乡,就不会……
是他浑蛋。
啪啪又给自己几巴掌,白净的脸很快红肿,唇角破裂,血丝顺着精致的下颚流下。
王大春翻了个白眼,“行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谁告诉你静白死了?”
江瑜猛然抬眼,昏暗的眸子里激 射出失而复得的狂喜,“你……你是说,静白……没事?”
“当然没事,是苏知青用藿香正气水帮她推拿按摩,不然等到你回来,人都凉了。”
王大春最看不上软弱无能的男人,尤其是眼瞎的。
薛凝躲在角落,见状眼珠转了转,揉红了眼,从人群后挤过去,一脸心疼扑到江瑜身边。
“江瑜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呀,你的脚流血了,快坐下,我帮你上药。”
手指像往常那样,想要攀上男人手臂。
怎料,江瑜一脸嫌恶躲开,“别碰我,还有,以后不要喊我哥,我的妹妹只有静白。”
“你……瑜哥哥……”薛凝一脸受伤,心中却暗骂,如果不是父亲吩咐,她又怎么会放下身段讨好这个男人。
不过看在他脸长得不错的份上,等完成大事,倒是可以收了他。
江瑜推开她,赤脚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向江静白所在的角落。
手指颤抖,轻轻掀开搭在绳上的衣服,少女虚弱酣睡的脸映入眼中。
原本活泼的人,此时像只受伤的猫儿,恹恹躺在稻草堆里。
好在呼吸沉稳,脸上泛着薄粉。
江瑜长松一口气,大步进去,探手摸了摸她额头,入手一片冰凉。
提着的心终于完全放下,“还好,烧退了。”
苏暖暖懒得看渣男后悔的场面,扭头走出仓库。
清晨狂野微风抚面,清新的空气让她心情舒畅。
伸开手臂,大口吸了口气,只觉得通体毛孔都打开了。
没有工厂,没有粉尘,没有汽车尾气,空气中仿佛蕴含灵气。
随处找了干净的水缸,洗漱后,用衣袖擦了擦脸。
身后炊烟袅袅,肉香扑鼻。
没有复杂的调料,只放了些盐,汤汁翻滚,奶白浓郁,让饿了一晚上的人垂涎欲滴。
“苏知青,肉煮好了,快来吃饭了。”有人在里面喊。
苏暖暖轻笑,她也是出息了,竟然吃上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了。
刚进去,面前就递来一块肥瘦相间的肉。
阎京面无表情,耳尖通红,“吃这个,狼肉硬,这是脊椎上的肉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