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眼里划过一丝诧异,奇怪,男主竟然漠视了女主的请求。
不过这些和她无关。
“我就说原本该下放大西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原来是你那位好大哥找了关系。”
“听说大西北常年风沙,环境恶劣,你妈把你当心肝,你把你妈当烂白菜,说扔就扔,你可真孝顺啊。”
众人哗然。
“下放的?班长,下放的人可不能留在咱这儿。”
“看着长得挺白净,十根指头嫩的跟葱白似得,该不会是资本家大小姐吧?”
“我看像,班长你可得问清楚了,咱这地儿小,千万不能引来一只老鼠,坏了咱知青院的风气。”
季雪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看着一双双鄙夷的目光,仿佛又看到了那日家里被查封的画面。
好好的家,就因为苏暖暖的一封举报信,全散了。
爸爸职位被撤,家也被砸了,妈妈当场吓的晕过去,爷爷奶奶听到消息一病不起。
他们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下来,换上粗布麻衣,犯人一样被压着上了去大西北的火车。
爸爸知道了所有事,要和妈妈离婚,妈妈一夜间老了十岁。
如果不是爸爸当机立断,在事发前,登报和她还有大哥断绝关系,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原以为她会在这儿熬到大哥来,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都怪苏暖暖。
眼眸充血,恶鬼般愤恨瞪着,“苏暖暖,你满意了?你就一定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苏暖暖轻笑,抬脚上前,俯身贴在她耳侧,唇瓣轻启,“错了,我不只要毁了你,还要毁了整个季家。”
季雪瞳孔紧缩,后背升起一股凉意,愣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以前不是胆小怯弱,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吗?
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
“你……你不是苏暖暖。”
苏暖暖负手后退,“以前的苏暖暖早被你们虐死了,季雪,你们欠苏暖暖的,只是下放怎么够。”
留下一句让季雪胆寒的话,转身离开,从始至终都没看陆明渊一眼。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声。
【叮!打脸完成,恭喜宿主获得200气运值,当前累计气运值1100】
苏暖暖眼波流转,原来气运值还能这么赚。
如此看来,季雪来的倒也是时候,白送的气运值不要白不要。
王大春侧身从陆明渊身前过去,好奇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会儿,又鄙夷的看了看地上傻了的季雪。
“呸!臭老九,你要是敢进我们宿舍,我打断你的腿。”
江静白咽了咽口水,尴尬冲陆明渊笑了笑,小跑跟上。
江瑜脸色依旧清冷,眼里只有前面少女娇俏的身影。
四人没走多远,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阎京挺拔的身影从里面下来,冷硬的脸在见到苏暖暖那一瞬,露出淡笑。
“昨天听说你们要去镇上,刚好我要去镇上办事,可以捎带你们一程,坐车吗?”
苏暖暖没有犹豫,“上。”
不坐白不坐。
等会儿她买的东西不少,正愁没法拿回来,阎京来的正好。
阎京含笑,亲自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苏暖暖坐上去,余光与远处的桃花眼对上,空气静谧了一瞬。
莫名觉得心尖轻颤。
陆明渊薄唇微动,无声吐出几个字,“乖一点,别让那男人碰你。”
苏暖暖瞪了他一眼,摇上车窗,心跳快的像要从胸腔跳出来。
想起在京市招待所的那晚,脸颊着了火。
阎京尖状,担忧问:“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王大春从震惊中回神,气冲冲道:“肯定是被那个哭包给气的,好好的心情,全被哭散了。”
江静白坐在中间,江瑜坐在她右手边。
还好两人不算胖,三人并排坐在后座并不算挤。
只是稍微一动,膝盖就会碰到一起。
江静白皱眉,尽量往王大春身边靠,挑起话题。
“阎场长,农场可以接收下放人员吗?”
阎京开车,目视前方,“可以,以前农场也有不少下放人员,怎么了?”
江静白语调清脆,玩笑似得说:“那下放人员也能和知青一个待遇?”
“当然不能,下放人员只能住牛棚,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阎京浓眉皱起,他性子直,最讨厌弯弯绕绕。
江静白看了苏暖暖一眼,笑道:“那就奇了,刚刚班长带来了两位知青,其中一个叫季雪的,听说是海市季家的大小姐,季家因虐待烈士遗孤,全家被下放大西北,她怎么会来知青大院?”
“你怎么知道季家的事?”阎京打着方向盘,汽车平稳驶进大道。
路上遇到不少上工的人,纷纷向这边挥手打招呼。
阎京一一点头,动作有条不紊。
“海市季家的事影响极为不好,各大报社都刊登了相关内容,刚好,我来时坐火车无聊,凑巧看了眼。”
江静白捏紧衣角,面上镇定,腿已经抖成了狗。
老天奶啊,阎场长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活阎王,气场简直比老爸还强。
要不是为了暖暖,她死也不想上车。
“明明是下放的人,怎么忽然来了知青院,还是以知青的名义,难道有人瞒着您,以权谋私?”
嘎吱,汽车骤然停止,水泥地上留下两行黑印。
阎京身上冷气四溢,扭头锐利的目光盯住江静白,车内空气仿佛一下被抽空。
当江静白快要被吓死时,才淡淡道:“这件事我会去查,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不会放过那些收受贿赂的人,但如果不是,你知道诬告的后果。”
苏暖暖靠着座椅,从后视镜里看到江静白胆怯的脸色,柳眉微蹙,出声打破车内静谧。
“行了,不用查了,她走的明路,她哥是军区团长,季家为了保护他们,早就在事发前和他们兄妹断绝关系。”
看到阎京眼里疑惑,苏暖暖理了理胸前黑黝黝的大麻花辫子,讥诮勾唇。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海市季家的养女,烈士遗孤苏暖暖。”
车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