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委屈可怜的质问就像一把刀一下一下的刮着她的心,让她心疼自责愧疚。
乔南栀紧紧搂着孩子,声音哽咽自责:“对不起……都是姨姨不好……”
娘亲不是一个负责的好母亲。
煦哥儿见娘亲眼圈红红的,一副要哭的样子,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擦她眼泪:“娘亲不哭,宝宝听话。”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她颤抖着亲了亲孩子软乎乎的小脸,声音轻柔的开口:“姨姨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给你讲一个孙猴子的故事。”
“猴子?好呀!”
女人的声音像温泉一样缓缓流淌,清脆叮咚、悦耳又好听:“在很久很久以前,女娲补天……一颗灵石吸收日月精华……从石头里蹦出一只猴子……”
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还问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猴子为什么会说话,猴子为什么喜欢吃桃子,猴子的屁股为什么是红的,明天是多久……
乔南栀看着孩子困的直打哈欠,声音越来越小,很快怀里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女人抱着孩子望着窗外的方向,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或许的确该给孩子找个娘了。
夜里,隔壁房间不断传出女子的咳嗽声,裴时衍听得有些心烦意乱,他想刻意忽略掉对方的咳嗽声,却怎么也忽略不掉。
平远侯府的下人都是死人吗,乔姑娘咳的这么厉害,竟然没人听见?
男人烦躁的起身,大跨步的打开房门走到乔南栀的门前清清宝敲了敲。
他知道自己不该深夜闯入女子房间,但听她的咳嗽声似乎病的很重,自己不能不管。
更何况孩子还在她屋里……
很快,屋里没有咳嗽声了,但也没有她的回应声,裴时衍心里越发不安,便试着推了一下房门。
房门被从里面插上了,他推不开,便只能从窗户入内。
屋里光线很暗,裴时衍借着月光看到床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孩子乖巧的窝在女人怀中睡得很熟,女人却时不时的咳嗽一声。
裴时衍走近,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额头有些发烫。
“乔姑娘……醒醒……”
他试着喊了两声女人都没有醒,裴时衍脸色一变,这是昏迷了?
幸好自己进来了,不然任由她发热一夜,情况就危险了。
大舅哥也真是的,把人带回家就这么不管不顾,真是不负责!
他转身就要去喊郎中,走到一半脚步突然顿住,回头看了乔南栀一眼,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
男人又重新走回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掀开女子后腰的衣摆,露出腰窝处那块红色蝴蝶胎记。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顿,眸光盯着那片红色胎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红杏,终于被我找到你了!
趁着她昏迷,裴时衍点亮了屋里的灯,看清了她洗去妆容后的容貌,的确是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咳咳……咳咳咳……”突然,床上的女子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可能是咳嗽的太厉害,乔南栀竟然被磕醒,一睁眼就看到裴时衍站在她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女人眼圈一红,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夫君?”
不知道梦到他多少次了,这一次格外真实!
裴时衍听到她那身软软糯糯的夫君,心头猛的一颤,仿佛连命都舍得给她。
“终于舍得认我了,小红杏!”男人唇角勾了勾,坐在床边一把将女人拽到怀中。
乔南栀反应过来,吓得小脸都白了,这不是梦!
她急忙推开他,用被子遮挡自己的脸,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裴大人,你认错人了。”
男人勾唇一笑:“认错?我倒是想认错,可即便你变了样子我也能认出你,你说气不气人?”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
“勾的我再也看不上其他女子。”
“小红杏,你可是害苦了我,公子硬生生的当了四年和尚。”
裴时衍紧紧抱着她,声音低喃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欲望,他盯着她好看的眉眼,那眼神是赤裸裸的,炙热灼人的,充满占有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嗯……”乔南栀被他喷洒在耳边的炙热气息,撩的轻吟出声。
她也想紧紧的拥抱他,回应他,诉说自己这四年的思念、期盼和夜不能寐。
当她却不能这么做,依旧挣扎着,躲避着,抗拒他的亲吻和拥抱。
“裴大人,你真的认错人了,咳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淹没了她的话语。
裴时衍也从激动和狂喜中回过神来,低头吻了吻女子光洁的额头,语气关切:“我这就去找府医。”
乔南栀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袖,剧烈咳嗽着:“咳咳……别去,无需……无需麻烦郎中,我这是老毛病了,是几粒止咳药就好了。”
她不敢让他去找郎中,即便不是陆子游来,随便一个懂点医术的郎中都能诊断出她病入膏肓。
乔南栀指了指自己的荷包:“那里面有我的药,吃一粒就能缓解,劳烦裴大人帮我拿一下。”
裴时衍拿起桌上的月白色荷包,里面装着一个深褐色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满满一杯白色小药片。
瓶子上没写药物的名称和用法用量,证明她经常用,对药物很熟悉,因此才不用标注。
他把瓶子递给她,又递过去一瓶水,见她吞了两颗药片才问道:“你是什么病?”
“为何不肯请郎中?”
乔南栀开口:“就是普通咳疾,郎中来了也是开一些止咳的汤药,汤药太苦我喝不下去。”
“更何况我备的有药,又何必请郎中。”
“我这病只有受风寒的时候才会发作,可能今日在外面玩雪吹了风,受了风寒。”
裴时衍又伸手摸她的额头,问:“就这两颗小小的药片,既能止咳又能治风寒?”
乔南栀点头:“可以,别看它小,浓缩才是精华!”
乔南栀说完,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皱眉问道:“这深更半夜的,你为何在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