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颤颤巍巍的牵着白晏淮进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呦说了让你坐轮椅嘛,我又不是老到推不动你,你这个腿还没好,非要走,非要走,一会腿又痛的睡不着啦。”
“师傅我已经说了好多次了,那天不是疼的睡不着,是我起来去喝水,恰好让你看到而已,我的腿现在很少疼了。”
“那你也不能走这么远的路,从这里到医院上楼下楼的,伤膝盖落下病根怎么办?”
小老头年事已高,但说教徒弟的话一套一套的。
白晏淮无奈,扶着玄关处的台柜换鞋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入门地毯上规整摆放着三双鞋,白晏淮问:“谁来了。”
小黑:“江烨。”
白晏淮:“不信。”
白晏淮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且默认很长一段时间将不会见到江烨。
骤然看到江烨坐在自己家沙发上,还以为是自己又犯病,皱眉揉了揉眼睛。
“江烨......?”
白晏淮一路小跑到江烨面前,张开手臂直接抱住了他,Omega瘦弱的身躯和江烨贴的很紧,近乎想融进他怀里。
叶挽炸了:“喂!”
他就是!那天!亲江烨的Omega!
白晏淮抱着江烨,把下巴抵在江烨头顶,侧头看着叶挽勾起嘴角,眼眸里带着神采飞扬的挑衅意味。
叶挽不甘示弱,抓住江烨的手臂抢人。
“你,你们两个......”江烨被这俩人锁的动不了。
小老头绕过桌子端起茶杯嘬了一口,笑呵呵的感叹了一声。
“年轻真好。”
几人闹腾完,小老头自己搬来了椅子。
他看着叶挽和叶夕:“是她让你们来找我的吗?”
小黑问:“师傅,她到底是谁,你以前为什么从来没和我们讲过?”
小老头坐在椅子上也只比椅背高出一点,仿佛浓缩版的热咖啡,整个人透出一股岁月浸泡的味道。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房屋内,“因为我已经放下了。”
白晏淮:“师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窗外太阳高悬,李旭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庞,看着外面的阳光与树木,绵延不断的微风将树叶吹的沙沙响。
这一眼就穿过了无数岁月,将爱恨情仇的起伏概括成三两句的只言片语。
“她要结婚了啊。”
老头低头搓了搓椅子扶手,“又不是跟我结婚,这么丢脸的事,为什么要和徒弟讲。”
白晏淮看着他有些郁闷的表情,噗嗤笑出声:“是挺丢脸的。”
老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看着叶挽和叶夕,能瞧出几分她的影子。
叶挽正式的坐好,将奶奶收集贵族犯下的肮脏罪行,整理成册,让他们拿去联盟举报的详细事宜讲述。
“联盟去年开始已经有意向肃清那些过分妄为的贵族了。”老头将茶杯放下,“这件事可行。”
叶夕站了起来:“那等到册子送来,是不是就可以直接送去联盟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要等总部的人过来,师傅可以帮你们联系总部的高层。”白晏淮说。
老头答应了。
联盟在各个国家开设分部,这边的分部权利没有那么大,和贵族很少产生正面冲突。
但若是总部来了人,那就不一样了。
小老头沉默一会,还是很在意的问:“她现在怎么样啊?”
叶挽垂眸摇了摇头,意思便很明确了。
老头轻声叹了口气,倒是看的很开,“那看来只能等下辈子再见面喽。”
叶挽询问:“您有什么想对奶奶说的吗?”
老头出神片刻,也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叶夕看着窗外,“走吧,该回去了。”
几人一同起身往门口走去,白晏淮送江烨离开,临他出门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江烨,等我病好了再兑现之前的话吧。”
江烨跨过门槛思考了好几秒,才想起白晏淮之前说过的话。
等我再回来,我要亲你的嘴。
江烨耳尖腾的红了,叶挽把江烨捞了过去,垂眸冷冷盯着白晏淮。
一字一顿的说:“你别想。”
回到贵族宅邸后,叶夕率先和他们分开,江烨跟随叶挽回到住处。
叶挽的别墅门口摆放着一个大箱子,还有一个黑色袋子。
江烨自己把新笔记本电脑拎了回去,拆开后发现叶夕还给他做了数据迁移,所有东西一样不少的出现在新电脑上。
叶挽坐在江烨旁边,解开黑色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和电脑同品牌的扩容盘。
江烨问:“里面还有东西,是什么?”
他把那圆形的透明瓶子拿出来,还毫无防备的给叶挽看了看。
叶挽靠到江烨那边,高大有型的身躯微微侧过去,侧脸如雕塑一般。
瓶子里面装着浓稠的透明液体,表面用红色带爱心的英文花体写了一串字。
翻译过来就是——扩#润滑剂。
叶挽挑起半边眉,支着下巴认真的注视江烨。
江烨啪的把这瓶罪恶的东西重新装进袋子里。
“......”
叶挽替江烨把袋子扔进垃圾桶,“是他们买错了。”
江烨:“没错。”
江烨逃也似的上了楼,用工作冷静自己,事实上也非常有效果,一忙起来就把尴尬的事情都忘了。
他这次离开公司离开家这么久,韩瑞打视频联系了他。
叶挽把画架搬到江烨门口,也想静静心,却忽然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烨说:“目前事情比较多,估计还要好多天,有事吗?”
韩瑞趴在镜头前,放松状态下也能看到手臂肌肉轮廓。
他有些郁闷的说:“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对你......”
韩瑞没说下去,他抬眸看着江烨,“就疏远我了?”
叶挽面无表情的盯着门缝,沉默的拿起画笔,在白纸中央重重点了一个浓墨重彩的混乱圆心。
他努力想摒除杂念,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
漂亮的眼眸死死盯着门缝,他心想,现在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江烨也完全相信他......
叶挽眼眸半阖,把画上的圆心涂乱,心脏里扎根的嫉妒又开始疯长。
江烨听到门外一声木材断裂的声音,扬声问:“怎么了?”
门外的叶挽温和,平静。
“不小心把画板弄坏了,没事的江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