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香父亲李澄之的案子，唐子羽心中虽然有不少疑窦，但要查这事，真的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毕竟是三年前的案子，三年前唐子羽还在苏家当纨绔呢，哪里知道京城的情况。
即便真是冤案，唐子羽也不可能这时候就贸然去查。
不过稍微打听了打听，唐子羽还是简单拼凑出了李澄之的人生轨迹。
李澄之是十八岁那年成为的赣州乡试解元，在次之前，他就已经连中三元。
十八岁就连中四元，可以说他的风头一时无两。
可之后的会试，李澄之竟然接连考了四次不中，蹉跎了十几年。
然后在第五次会试的时候，他又一举拿下了会元。
等于说李澄之总共中了五元，虽然不是连中。而之后的殿试，他又被当今的圣上钦点为探花。
而能被钦点为探花的人，模样自然差不了，所以李香长得倾国倾城，倒也解释的通了。
而父亲有这般才学，他的女儿自然也差不了。
之后，李澄之按部就班地升迁，升的并不是特别快，在朝廷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他最后在任的职位是户部郎中。
和林高远目前的职位一样。
他最后是因为私自往梁国贩卖兵器、茶叶被弹劾，后来又在他家中查出了大量的赃银，这才被下旨处死。
不过很多人都说李澄之素来为官清廉，衣不重彩，食不重味，应该不是那种贪墨之人。
但这种东西唐子羽也不敢给他打保票，这种贪墨之后，还伪装清廉的人大有人在。
光是了解了这些，唐子羽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只得作罢。
......
而现在唐子羽身上除了礼部员外郎一职，就是互市提举司提举一职了。
之前朝廷是有类似的衙门的，但互市关停后，就裁撤了。
而现在再开互市，朝廷先任命了唐子羽这个光杆司令，其余人还没补齐，衙门也还没有。
提举司的职责主要是总览互市的管理。
比如榷茶、榷盐，明确每年茶、盐允许买卖的额度和给商家发引，另外就是根据交易情况，确定买卖的价格等等。
按理说，这应该是个肥差。
但奈何，现在什么都没建立起来，全部要从无到有，所以也是无比的辛苦。
唐子羽现在也干不了别的，只能先找来前几年互市的数据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唐子羽就为看到的数目有些吃惊，两国互市的数据比他想象的低不少。
过去几年，大胤每年才往梁国卖三十几万斤茶叶？
而按照往年的比例，一百斤茶叶可以换一匹马，也就是说这些茶叶满打满算，也只够换三千多匹马。
这也太少了吧。
大胤一年产茶几千万斤，卖往梁国的百不足一。而茶叶在梁国的价格，比大胤高出数倍。这明明是暴利，为何不多卖些？
他百思不得其解。
是朝廷太保守，放着银子不赚？还是不想让梁国得到太多茶叶，故意控制出口？
又或者，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互市的数据这么少，是因为大量茶叶走了走私渠道？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唐子羽只好先回家。
现在他一到散衙，便准时回家，他可不愿让李重华多等。
两人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而且李重华又食髓知味，每晚他们都要共赴巫山。
而吃过饭后，李重华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即回卧房。
“夫君，我打算先把我们大婚的时候，别人送的贺礼理一理。”
唐子羽一笑：“这些让下人去做也就是了，你何必费那心血。”
李重华摇摇头：“有些东西，还是不好假手他人。再说了......”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翘，“我如今是当家主母，这些事自然要管。”
唐子羽见李重华一副持家的样子，也不打击他，陪着她来了库房。
“对了，那两个锦盒里是什么？”李重华指着唐子羽特别放到一边的锦盒说道。
“对了，差点把这个忘了。”唐子羽这才想起来，这是萧元启和萧玉致临走时，送给他的新婚贺礼，他还一直没顾得上拆开看看。
他接着把两个锦盒拿过来，先打开了其中一个。
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封书信，唐子羽有些意外，这也太抠了吧，他要书信有什么用啊。
唐子羽看了一会儿便自顾自笑了起来。
“夫君，怎么了？”
唐子羽接着把书信递给了李重华：“重华，你自己看。”
李重华接过，看了几眼，也笑道：“永宁公主猜你是笑笑生，而且还把证据列了出来。不过她倒是没猜错。”
想到萧玉致写这封信的样子，唐子羽就觉得好笑。
他摇了摇头，接着打开了第二个锦匣。
结果里面也是一封信，唐子羽瞬间无语了，白瞎这两个锦匣了。
唐子羽漫不经心地打开信看了起来，可看着看着，他的神色就僵住了。
“怎么了，夫君？”
李重华问道。
唐子羽却没有说话，这封信严格说不是一封信，而是一本账，是大梁这些年给大胤官员行贿的账。
而第一个名字，赫然便是——严世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