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操场上的家长们已经陆续就位。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围在各自班级的旗帜下面，像一群等待放飞的小鸟。
茵茵站在队伍里，踮着脚尖朝黎书棠和俞砚礼的方向张望，看到他们走过来，兴奋地蹦了两下，被旁边的小朋友拉住了。
“俞橙汐，你爸爸妈妈真的要上台做示范吗？”
一个小女孩拉着茵茵的手，歪着脑袋问道。
“那当然！”茵茵挺起小胸脯，下巴抬得高高的，满脸自豪，“我爸爸妈妈什么都会！”
王老师拿着话筒走到操场中央，笑着朝黎书棠和俞砚礼招手。
“来，俞橙汐爸爸妈妈，请到前面来。”
黎书棠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运动装。
许是太过紧张，俞砚礼一直牵着她的手，她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妥。
阳光很好，照在操场的草坪上，家长们也很沉浸开心，纷纷举着手机记录。
王老师站在他们旁边，笑眯眯地对着话筒说。
“今天我们请到了大班俞橙汐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来给大家做几个亲子互动动作的示范。大家欢迎！”
大家都捧场的很，掌声顿时响起来。
尤其是茵茵在底下拍得最响，眼看小手都拍红了。
第一个动作很简单，背对背站立，手臂互相勾住，一人弯腰把另一人背起来。
王老师一边讲解一边示意他们做。
俞砚礼背对黎书棠站好，手臂往后伸，黎书棠勾住他的胳膊。
“再靠近一点，不然吃不上力。”
王老师接着说。
黎书棠只好再往前挪了半步，后背几乎贴上了俞砚礼的后背。
隔着运动服的面料，她能感觉到他背部的温度，那是一种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暖意。
“好，俞橙汐爸爸慢慢弯腰。”
王老师指挥着。
俞砚礼弯下腰，黎书棠的脚离了地。
她趴在他背上，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但是他的肩膀很宽，比她想象的要宽得多。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跟茵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哎呀，你们离得太远了！”
王老师走过来，伸手比了比他们之间的距离。
“是不是有点紧张啊二位，不过夫妻嘛，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再靠近一点，自然一点。”
黎书棠的脸热了一下。
她往前蹭了蹭，下巴差点搁在俞砚礼的肩膀上。
俞砚礼的手往上托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她的位置，掌心贴在她的大腿外侧，隔着运动裤的面料，她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
“这就对了嘛！”
王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多自然！来，下一个动作，面对面站立，双手互推，要考验我们的核心力量。”
两人随之面对面站好。
俞砚礼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她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橘色的光。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抿着，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黎书棠盯着他看了两秒。
脸好像红了。
他是在害羞吗？
俩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别说俞砚礼了，黎书棠一样是局促的要命。
“双手伸直，掌心对掌心，慢慢用力……”
王老师没发觉这些，她站在旁边非常热情的指导着。
“对，就是这样，不要用蛮力，感受对方的力量。”
两个人的手掌贴在一起。
黎书棠的手比他的小了很多，手指只能贴到他手掌的一半。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干燥温热的，指尖有薄薄的茧，不知道是握笔握出来的还是举铁举出来的。
“好，现在慢慢靠近，鼻子对鼻子，不用碰到啊，靠近就行。”
王老师笑着说。
黎书棠的脑子嗡了一下。
等会儿？
什么鬼？
鼻子对鼻子？
她看了俞砚礼一眼，他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像僵尸一般定在原地。
王老师站在旁边，笑得更开了。
“哎呀，你们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的，夫妻嘛，正好趁此机会增进一下感情。”
“来，再靠近一点。”
黎书棠往前挪了一小步。
俞砚礼也往前挪了一小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从半臂变成了一拳。
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一下一下地扑在她的额头上。
“再靠近一点就好啦！”
王老师在旁边鼓劲。
黎书棠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是热了，是烫。
她咬着嘴唇，又往前挪了半寸。
俞砚礼的手掌往前推了一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了。
她几乎都能数清他的睫毛，一根一根的，浓密地排列着，尾端还微微上翘着。
操场上，家长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茵茵站在大班的队伍里，两只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爸爸妈妈。
旁边的小女孩拉拉她的袖子，小声说：“俞橙汐，你爸爸妈妈好甜呀！”
茵茵把手放下来，小脸笑得像一朵花。
“那当然啦！”她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说，“我爸爸妈妈是全世界最甜的！”
“茵茵继承了他们的优良传统，所以茵茵也很甜！”
旁边几个小朋友都被她逗笑了。
一个小男孩不服气地说：“我爸爸妈妈也甜！”
茵茵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很大方地说：“好吧，那你们家排第二，我们家排第一。”
另一边，在台上的王老师终于放过了这对假夫妻，示范动作结束。
掌声响起来，黎书棠赶紧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俞砚礼之间的距离。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运动服的袖口，但耳朵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俞砚礼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脸颊那抹红还没退下去。
“接下来就是亲子运动会！”
王老师终于宣布。
“第一个项目，三人四足！请各位家长和小朋友到起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