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娇孕奶娘一回眸,京城权贵纷纷求娶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装乖
裴隙转过头,看见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眉头微动。姜芸娘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张嬷嬷是世子妃的人,她为自家主子说话,也是人之常情。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裴隙手里的族谱,“至于欢欢的事,不如挪到成婚之后吧?反正也不差这三年,到时候再名正言顺地添上去。”
裴隙沉默了片刻,把族谱合上,转身对族老们道:“今日到此为止。欢欢的事,等成婚之后再议。”族老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告辞。张嬷嬷还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在哭还是在怕。
裴隙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张嬷嬷,你先下去吧。守坟的事,回头再说。”
两个丫鬟上前,把张嬷嬷扶起来往外走。厅里的人渐渐散尽了。裴隙把那本族谱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姜芸娘:“你不是在府衙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姜芸娘没有提牢房里的事,那些东西太重了,重到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裴隙知道她有事瞒着他,但他没有拆穿,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张嬷嬷这种人,你帮她说话,她未必领情。保不齐你今天替她解了围,她转过头就会说你是假好心、装模作样。”
姜芸娘摇了摇头,烛火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我知道。我不是想收服人心。我只是同为女人,心疼秦雁芝。”裴隙的表情微微一变。
“她为了生明哥儿,命都没了。”姜芸娘的目光落在那本族谱上,蓝色的封皮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娘家人心里有怨,有不满,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换作是我……”
剩下的话她不说,裴隙也听懂了。他的手指掌心将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轻轻收紧。气氛正正好,门却陡然被推开了。
“姜娘子!姜…”推门而入的是周奶娘,但看清两人交握的手后,她嘴唇嗫嚅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世、世子爷,您也在啊……”
“什么事?”裴隙的声音平稳,甚至没有松开姜芸娘的手。
“是、是欢欢小姐。小小姐从方才就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奶也喂了,尿布也换了,奴婢想着大约是想娘了……”
闻言,姜芸娘心疼了,她迈开步子就朝着门外走,“我这就跟你去!”
裴隙手还保持着方才握她的姿势,掌心空落落的。他垂下眼,无奈的抬脚正要跟上。“咔。”靴底踩在瓦片上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裴隙的脚步一顿。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屋檐上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跪在他眼前。追风单膝跪地,低垂着头,“爷。”
裴隙微微颔首,“起来说话。”追风站起身,将牢房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裴隙的表情没有变化,可追风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爷。”追风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双手递上来,“这是世子妃让属下查的梁怀仁的资料。籍贯,住址,田产,铺面,往来人员……都在上面了。”
裴隙接过那卷纸,大步流星的朝着姜芸娘离开的方向追去。夜风灌入长袍的袖口,他手里抓着的纸张被吹的哗哗作响。
裴隙的脚步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指节收紧。他想看,想知道梁怀仁是个什么样的人,从而推测梁怀远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知道姜芸娘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想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那个梁怀远有什么好,凭什么娶了她?凭什么在死后也值得她为他守身如玉。如此想着,裴隙的手放在那卷纸上,只要翻开,就能看见。
可是他没有,这些是她的过去,是她没有对他开口的那部分。她不说,他就不该看。
男人的脚程快些,姜芸娘的院子穿过月亮门就到了。窗纸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一曲不知名的小调从房里飘出来,只是这一次调子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
裴隙刻意放轻了脚步进门:姜芸娘果然坐在榻边哄孩子,欢欢的脸埋在襁褓里,小眼睛已经闭上了。听见脚步声,姜芸娘回过头来,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轻轻掰开欢欢握着自己的小手。
欢欢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姜芸娘把被子给她掖好,转过身,正要说话。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裴隙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你偏心。”
姜芸娘耳尖慢慢红了:“胡说什么呢?”
“你哄过明哥儿,哄过欢欢。”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他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唯独我,没人疼。”
姜芸娘怔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出来。她红着脸回过身,推着他的胸口往外走。她的力气本是推不动他的,可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一步步退到了外间。
“你多大了?”姜芸娘松开手,好笑的看着他,“还跟小孩子似的,跟两个奶娃娃争宠?”
裴隙没有搭话,目光停在了她胸口。姜芸娘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欢欢扒拉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她的脸腾地红了个透,手忙脚乱地拢了拢衣领,“天色已晚。”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目光也飘向别处,“你先回去吧。”
裴隙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我伤还没好,回去了也没个人照料。”
面前分明还是那张冷清的脸,可眼神却莫名可怜,湿漉漉的像委屈的大狗狗。姜芸娘一下子想起上次阿福笨手笨脚给裴隙包成个粽子的样子。
姜芸娘咬唇,“你等着。”她转身去柜子里翻找,找出干净的纱布和药膏,放在桌上,“我帮你换,换完了你就得走。”
裴隙乖乖的走到榻边,开始解自己的衣领。上衣褪到了腰间后,精瘦的腰身、后背露了出来。纱布上渗出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渍,还有一点点暗红色的血痕,不算严重,但看着还是让人心疼。
姜芸娘垂下眼,专注地拆纱布。裴隙低头看着她,“追风方才给了我一卷东西,说是你让他查的。”说着,他从袖中取出那卷纸,放在榻边,“让我转交给你。”
姜芸娘放下拆解下来的纱布,余光看了一眼那卷纸,纸似乎被人用力握过,面上有几道深深的折痕。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抬头时却见裴隙已经在榻上趴好。
“其实没什么不能看的。”她拿起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梁怀仁这个人就是个伪君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外人面前,他是梁家的好长子……”
她轻声絮叨时,裴隙的手伸向那卷纸翻开。梁家属实平平无奇,裴隙一目十行扫视的飞快,唯独最后行小字时,他的嘴唇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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