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给了凌薇,凌薇不接,发信息给她,说有事找她,有要紧事找她。
凌薇给我发了个位置,然后定好晚上七点钟见面。
我高兴说好。
下班后首要第一件事,冲出去找凌薇。
为了避开被林丽茹老公尾随跟着,我就坐在女同事车上出去,过了安检后蹲在车里,让外边人看不到里面情况。
就这么去了市里。
到了市里后再打车过去凌薇给我的位置,好久不见她了,不知道她忙什么,我都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到了位置后才发现,一家高级火锅餐厅。
看着外面摆着的广告套餐都不便宜,最便宜也要六百八十八,对很多人来说,这个价格不算啥,对于我来说,这六百八十八,真的很贵了。
对凌薇来说,这都不是钱了,她那种有钱人,这点钱能买啥。
发信息给凌薇,问她在哪里,她不回复,打电话过去,她直接挂掉。
又打过去,又挂掉。
我不由得一阵火起,凌薇你个好家伙,把我叫来了这里,你又不来?
打电话过去还给我挂掉。
神仙操作。
已经七点多一点,我是准时到的,走到了马路牙子的石墩处坐下,点了支烟抽着烟等。
手机响了,以为是凌薇,结果是林丽茹?
林丽茹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干嘛。
我说出来外面等朋友吃饭,她说不方便说话吧,我说朋友还没来,方便的。
她说她一个人在外地城市,挺无聊。
我也不知道她所谓的在外地城市,是哪个城市了,可能在附近,可能就在同城,可能在很远的旅游城市,或者是哪个国外的城市,反正她躲起来了,为了躲疯狗丈夫。
我说道:“还是怀念上班的日子吧。”
她说道:“上班还是挺有趣,一时间静下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接着她问我,她丈夫还去堵门找我吗?
我说不知道呢,今天好像没见。
找不到林丽茹,就想从我身上找突破口,但从我身上也寻求不到突破口啊,他还想着绑架我逼着林丽茹出现,幻想着只要见到林丽茹,就能搞定林丽茹,从林丽茹那里搞回一半的家产。
哦,不对,说错了,是搞回全部的家产。
他要的是全部,全部,而不是一半,或者多少,他对林丽茹就一个要求:爱死哪里死哪里,爱滚就滚,但钱和房子还有车子必须全都是我的!
林丽茹叮嘱我,注意他一点。
我也想躲着他远点,但我也不能不出来,目前遇到的情况,比遇到林丽茹老公的情况还要凶险,林丽茹老公只有想弄死我的心,没有说要弄死我的真正行动,而王美琼这边已经实施了行动,就是要我死。
内忧外患,强敌环绕,我怎么就混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我不过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小喽啰小杂兵啊,最多也是收入偶尔过万,然后加一点外快,至于要受这等生命危险压力去搞钱吗。
真的是挣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色的粉末的心,更要受卖白色的粉末的危险。
跟林丽茹聊了一下,她也说她最近转到了新城市,正在办理一些出国的手续,然后她丈夫打电话发信息威胁她,甚至威胁到了孩子,她就叮嘱孩子不要相信父亲,不要回国,等她出去见面团圆,两人在外先过渡这段时间平平安安再说。
同时她也亲叮咛万嘱咐,让我必定要管好自己,要注意自身安全。
我说好好好。
这时有人走到我面前,用脚踢了我一下,我抬头看看,哟,是凌薇,就马尾辫,鸭舌帽,一身运动装,我都认不出她来了。
是刚去跑步回来吗?
见她用纸巾擦着汗。
我站了起来,看着绝世美女,紧张了:“你,你好。”
她问:“哪里好?”
我说:“都,都好。”
她走进了饭店,我也跟着上去了。
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她点了一个1888的火锅套餐。
就知道她肯定吃好的吃贵的,我也不敢说话,万一开口说贵了,她一定会继续点更贵的东西。
等上菜的时候,她看着手机,回复信息,我偷偷瞄着她。
她微微垂着眸,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长睫如蝶翼般轻轻的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涂着浅豆沙色口红的唇,偶尔会轻轻抿一下,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慵懒与疏离。
倒了一杯茶,喝了口,目光总忍不住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飘,在监狱里,她总是一身干练的装扮,眉眼间带着职场人的凌厉,此刻卸下防备,穿着简约运动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竟比平时柔和了太多,连低头看手机时,眉尖微微蹙起的弧度,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好看。
我不敢看得太直白,每看一眼都要飞快移开,假装低头喝茶、翻看菜单,可心底的好奇像藤蔓般疯长,又忍不住抬眼,这一次,目光刚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握着手机的手忽然一顿,睫羽轻抬,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审视与冷静的眼眸,直直地撞进我的视线里。
我浑身一僵,像被抓包的小孩,脸颊瞬间发烫,慌乱地错开目光,指尖都有些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没忍住,偏偏被她撞了个正着。
空气仿佛静了几秒,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还落在我身上,她的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什么呢?”
我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脸颊更烫了,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勉强挤出一句:“没、没看什么,就是觉得,这茶挺好喝。”
她说道:“别乱看!挖你双眼。”
她重新低下头看向手机,而我的心跳却依旧没平复下来,不敢再随意抬眼,只能盯着杯里的茶,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撞进她眼眸里的瞬间,她太美了,美得我眼前都出现了幻觉,连空气的味道和灯光都变得有些模糊。
上菜了,我也不敢看她,默默低着头吃东西。
吃了一点东西,凌薇问:“找我什么事。”
我说道:“监狱里有人要害我,想要弄死我。”
她说道:“是吧。”
云淡风轻的两个字,是吧。
一下子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回来了后,她一口喝完桌上的茶:“你不要在监狱里待了。”
说完她就急匆匆离开。
我看着她下楼的背影,一脸茫然。
就这样?
甩了一句话,让我不要在监狱里待了,然后她就走了。
这这这?
不让我在监狱里干下去,让我离开监狱,难道她不会舍不得我?
看起来并不会。
是我自己舍不得太多。
无奈了,本来是想着求她帮忙开除王美琼,她却让我不要在监狱里待了。
为什么?
监狱本身就是个是非之地,而且凶险得很,她给我的建议和忠告和命令,就是不要在监狱待下去,离开吧,去别的任何的地方。
我也觉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既然在监狱里时时刻刻战战兢兢担心被人搞死,那不如离开,我拿的不过一万来块钱,却要冒着生命危险。
去外边可能缩减三分之二的收入,但至少不会怕自己随时会被销户。
可是我实在不愿意离开,不舍得离开,不愿意放弃。
我感觉,在监狱里,我已经有了牵绊,离不开的牵绊,离开就能心痛半死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