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渊把那张推演纸接过去，往上看了一下，“没算错，这个偏差是故意留下来的，不是失误，埋这东西的人，想让它在触发之前有一个检验窗口，”
他停了一下，“可能是他自己留的后手，万一反悔了，能查出来撤掉，”他往曦阳宫主，“你见过这种手法吗。”
曦阳宫主把观星盘往自己跟前拉了拉，把那段数据重新感应了一遍，“见过，”他往命渊，“议会的人，研究封印大阵几十年，有几个能做到这个精度，我大概知道是谁，”他把观星盘往桌上放，“但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拆掉，”他往命渊，“你来主导，我配合，叶晴绪，净化术跟上，我们拆开之后，里面的异质能量，你洗掉。”
叶晴绪把净化术的法印往手上凝好，“准备好了，你们说。”
三个人配合，第一处，拆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拆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命渊把观星盘接回去，验了一遍，往两个人，“干净了，”他把手搭在桌上撑了一下，缓着，“第二处，休息半炷香再开始，”他往叶晴绪，“你去喝点水。”
叶晴绪站起来，把手抖了抖，净化术用了一夜，手有点发麻，“你们呢。”
“我不渴，”命渊往椅背上靠了靠。
曦阳宫主往旁边把水壶端过来，倒了一杯，往命渊推过去，“喝。”
命渊没动。
曦阳宫主把杯子往他手边推了推，“喝，”他，“一夜没喝水，你再撑，第二处你手会抖。”
命渊往那杯水，沉默了一下，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半炷香，”他往曦阳宫主，“继续。”
曦阳宫主，“……行。”
早上，蛊主从外头回来，刚落地，往丁倩，“我布防那几个方向回来了，有什么需要我的。”
“进来，”丁倩把情况跟她说了，说得很简短，“封印大阵里有三处异常，命渊在拆，一天半，现在进行到第二处，”她往蛊主，“我需要你把封印大阵的周围加一档守卫蛊，凡是进出的修士，全部过一遍感知筛查，”她停了一下，“不是不信各族，是怕再进来一个。”
蛊主把这件事听完，没有多问，“行，我现在去布，”她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多大范围。”
“封印大阵外围三十丈，”丁倩，“进出的通道全部覆盖。”
“知道了。”蛊主出去了，脚步很快，没有多余的动作。
丁倩把这件事往脑子里过了一下，然后拿起传讯石，往战皇那边发了一条：
“今天学院的巡逻保持加档，不要减，楚焰不在，这边不能出缺口。”
战皇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
“知道。”
上午，铁山闲不住，端着一碗赵天做的红烧扣肉，往命渊他们那边走，走到门口，往里探头，“你们吃早饭了吗，赵天做了——”
蛊主从旁边出来，把门往里一带，“出去。”
铁山往后退了半步，把碗护住，“我就是送个——”
“出去。”蛊主没有多解释，把门带严实了。
铁山站在走廊里，往门，又往手里的扣肉，把碗往另一只手换了换，转身，嘴里嘟囔，“这个蛊主，比命渊还难说话，送个饭都不让……”
他端着碗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把碗往旁边找了个人，“你去给战皇送，就说我送的，”他把碗塞出去，拍了拍手，“行了。”
那个人愣了一下，“……铁山哥，你自己送不是更——”
“我有事，”铁山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送去就行。”
下午，第二处拆完。
命渊把观星盘验了一遍，往曦阳宫主，“干净了，”他往桌上的水壶，把杯子倒满，自己端起来喝了，放下，“第三处在蛊毒封印里，我去找蛊主，”他站起来，把腿伸了伸，脚还是不好，往旁边的凳子扶了一下，站稳，“你们休息。”
“我跟你去，”叶晴绪站起来，“蛊毒封印的能量结构我推演过，进去认识路。”
命渊往她，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往外走。
曦阳宫主靠在椅背上，把手往脸上盖了一下，缓着，走廊里，命渊和叶晴绪的脚步声往外去了，一个慢，一个快，凑在一起，倒是没断。
蛊主在封印大阵外围布守卫蛊，见命渊和叶晴绪过来，把手里的蛊虫箱收好，往命渊，“蛊毒封印那处，你要进去看。”
“要，”命渊，“第三处在里面，你带路。”
蛊主往旁边，“跟上。”
三个人进了蛊毒封印的阵法区域，蛊主在前面走，这里是她最熟的地方，每一条能量走势线从哪来往哪去，她闭着都知道，走了大约一炷香，停下来，往命渊，“这里，你感应一下，我觉得这段走势不太对，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她把手往那段走势线的方向指了一下，“就是这里。”
命渊把观星盘接上，往里推算，推了半炷香，抬头，“就是这里，”他往蛊主，“你早就发现了？”
“有感觉，”蛊主往那段走势，“蛊虫对异质能量敏感，我的守卫蛊在这里附近，一直有点躁，我以为是封印大阵本身的波动，”她，“没往那个方向想。”
“现在往那个方向想了，”命渊把观星盘往桌上放，“蛊主，这处，拆的时候需要你配合，蛊毒封印的能量结构你最熟，我推，你稳住走势，别让它散，”他，“叶晴绪最后净化，和前两处一样。”
“行，”蛊主把手往法印上一搭，“说开始。”
第三处，比前两处难。
蛊毒封印的能量结构本来就比太初阴阳封复杂，走势线密，改动埋在里面更深，命渊推了一炷香才找到主干，拆的时候，蛊主在旁边稳着走势，手上一直没松，蛊虫在旁边转，感应着能量的变化，哪里要偏，蛊主往哪里补，叶晴绪最后跟上，把里面的异质能量往外洗。
拆到一半，命渊的手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不大，但叶晴绪看见了，往蛊主，轻声，“他撑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