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姝禾痛不欲生的喊声,惹得刚一进来的柒绣整个人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个样子。
待走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九皇叔。
沈姝禾此时方寸大乱,手指僵硬。
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之前章太医给到自己的灵根丸。
顿时重拾了希望,忙对着一旁的柒绣开口:“快去,那边的架子上,最里面的抽屉里把灵根丸拿过来。”
柒绣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应下跑出去。
沈姝禾紧紧地抱住他的肩膀,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温度渐渐下降,她只能将拥抱收紧。
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
这时,柒绣拿着药盒跑了过来。
沈姝禾拿出药丸,喂于傅澜川服下。
然后扶着他将他慢慢地放在床上躺好。
沈姝禾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指尖微颤着,但褪去几分冰凉,原本紧绷如弦的肩背渐渐松弛,苍白唇色晕开浅淡血色,但依旧昏睡着。
沈姝禾见状缓缓的松了口气。
看样子毒是解了。
突然,窗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沈姝禾眼神微眯,手已经覆上腰间软剑。
但,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沈姝禾紧绷着的神经才缓缓松懈。
是聒奕。
聒奕一袭黑衣裹身,累得喘着粗气,一看就是连忙赶过来的。
视线落在床上还在昏迷的王爷,他嘴巴的话还未说出口,在对上沈姝禾视线的那一刻,他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跪下拱手:“奴才见过王妃。”
沈姝禾也没责备他,毕竟是听主办事。
“起来吧。”
聒奕站起来,语气满是担忧。
“王妃,王爷他?”
沈姝禾转头看了眼,床上沉睡的傅澜川,见他眼底沉沉的暗雾被清明一点点取代,呼吸从急促粗重转为绵长平稳。
“现下毒已经解了。”
聒奕这才松了口气,抬眼时望见沈姝禾探究的视线,他俯身开口。
“王爷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数次冒着危险保护您,很多的暗杀,王爷是不想连累您才把您推开啊。”
沈姝禾听完他的话,眼睫垂下,将眼底的情绪遮住。
伸手紧握住傅澜川的手。
心里意识到了他的难处,想听他醒来亲口告诉自己。
夜深了。
她已经让聒奕回去做好分内之事。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但是从傅澜川掩盖身份起,肯定是在布一个大局。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他有后顾之忧。
长夜将尽,窗口透进一缕微白阳光。
傅澜川缓缓睁开眼,浑身筋骨仍带着毒解后的酸软,意识回笼的刹那,鼻尖先萦绕着浓浓的药香,混着女子身上独有的清香。
伸手按了按酸胀的眉心,视线低垂,便见沈姝禾正伏在床边,青丝垂落遮住了大半侧脸,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纤细的手肘此刻随意地搭在床沿,指尖还沾着未褪尽的药渍。
她就这么睡着了。
她的眉宇间凝着几分倦意,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顺。
她这是守了自己一整夜?
傅澜川心头猛地一软,下意识的将呼吸放轻,生怕惊扰了她。
看着眼前人儿恬静的睡颜色,傅澜川眼神满是温柔,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动。
终于,他抬起了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
此时的沈姝禾早已经将假面具摘下,露出真实的容颜。
柔腻的触感传入指尖,傅澜川只觉得心满了一块,连自己的呼吸都与她睡梦中的呼吸渐渐同频。
就在这时,沈姝禾猛地睁开双眼。
两人的视线就在此时在半空中对上。
傅澜川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被抓包的羞赫。
沈姝禾眉头轻皱,眼底深处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导致的。
并未跟他说话,起身径直走到桌子旁,将药箱子拿来。
殿内烛火摇曳,他靠在软榻上,脸上多了几分浅淡血色,只是气息依旧微虚,带着余毒未清的虚软,每一寸筋骨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倦意。
沈姝禾指尖轻触他腕间脉搏,片刻后,眉梢微松:“毒已解了大半,脉象现下平稳,只是余毒耗损元气,得静养几日。”
傅澜川喉间轻咳两声,声音沙哑却不再虚弱无力,抬眸看她,眼底沉沉暖意,低声道。
“有你在,便无碍。”
“别逞强。”
他接过瓷杯,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微微一握,唇角勾起浅淡笑意:“都听夫人的。”
傅澜川喝了口茶水,视线落在沈姝禾的脸上,眼神复杂且带着浓浓的眷恋。
“好久没好好看你了。”
沈姝禾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王爷不也是一直以假面目示人吗?”
听到沈姝禾的反问,傅澜川清了清嗓子,仰头将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
却因为喝得太急,不小心抢到。
一时间咳个不停。
沈姝禾见状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
片刻后,傅澜川咳得涨红的脸才慢慢消下去。
沈姝禾见他没事了才长舒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
她刚旋身欲走,腕间骤然一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半转的身子硬生生拽回。
指尖触到的肌肤滚烫,他掌心薄茧摩挲过她腕骨,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她被迫回身撞进他眼底沉沉的暗涌里,只听见他低哑的声线贴着耳畔落下:“别走。”
沈姝禾垂下眼眸,幽幽开口。
“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傅澜川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他语气认真:“本王当时是有任务,此行路途凶险,不知能不能回去,所以没有跟你透漏。”
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欣喜:“谁知,竟然在这里遇到。”
“真是有缘啊。”
沈姝禾听着这句熟悉的话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傅澜川自知理亏,垂下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姝禾皱眉,再次开口:“那次的歌姬是怎么回事?”
傅澜川听到这话,神情怔了下,意识到沈在吃醋,顿时喜笑颜开。
“夫人这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