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婶子？”
陈淑芬眉头一皱，“你真的确定小安是回家照顾病人吗？你熟悉她吗？”
“婶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雅没听明白，小安家她是去过的，她父亲是什么状况，她也是知情的。
怎么突然来问她这些。
“假如，她骗你呢？或许今天她并没有回家照顾病人，而是去了别的地方呢？”
“婶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淑芬见她还是没有一点怀疑，叹了一口气。
“跟我来吧。”
一路上，李雅都是懵的，直到看见有人从她身边走过时，看清她们指甲上的样式，一愣。
陈淑芬停下脚步，李雅也跟着被迫停下。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以及周围人的赞叹，李雅根本不敢相信她会骗她。
“要做什么花色，提前说就行。”
“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安手一顿，抬头的一瞬间，客人指尖上的星莫名多了一笔。
“你怎么回事啊，都画花了。”
“不好意思，我把钱退给你。”
小安赔着笑将客人送走，面对李雅时直接冷脸。
“你来干什么？我凭本事学的，为什么不能做？这么好赚钱的生意，我才不像你跟个傻子一样，免费画。”
“所以你就骗我？”李雅质问。
她想另起炉灶完全可以说，陈淑芬根本就不会为难她，何必用这种让她们都丢脸的方式。
“什么叫骗你？我确实是照顾我爹，只不过趁着空余时间摆摊，这不犯法吧？”
“你！”
李雅被她这副不要脸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
“我说你做不做啊，不做就别挡着后面的人做，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干等着。”
陈淑芬一听有人发牢骚，拉着李雅后退。
仔细看了一眼小安用的材料，分明就是次品，用多了这手不是过敏就是容易烂甲。
“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你这摊位收了，这些东西用久了，可是会出毛病的。”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看我赚钱了，你心里嫉妒，你们可别听她的。”
陈淑芬见她油盐不进，也懒得再管。
好言难劝想死人。
“婶子……”
李雅见自己给陈淑芬招来这么大一个麻烦，简直是觉得没脸见她。
“没事，这美甲本身就不是我一家独大，用不了多久，镇上效仿的人会越来越多，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不是我的话，也不会……”
“行了。”陈淑芬摸摸她的头，“你要真觉得愧疚，那就好好工作，只要这手艺好，就没有留不住的客人。”
何况，用不了两三天小安所用的那批劣质指甲油就得出事。
她根本就没必要放在心上。
小安见自己被拆穿后，也没再去上班，而是每天都在固定的位置摆摊。
这几天的时间，可是让她赚得盆满钵满，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
“你就是镇上唯一一家做美甲的？”
小安看着面前出现的大汉，感觉那手臂上的腱子肉轻轻松松就能一拳打死她。
“我，我是，你们……”
小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男人一听她承认，神色一冷。
“给我砸喽！”
“不是，你们干什么啊！是不是陈淑芬让你们来的！肯定是她，就是她嫉妒我生意好！你们再乱来我就去报公安了！”
面对小安的威胁，几个男人根本没有半点害怕。
“什么陈淑芬，老子根本就不认识，老子妹妹的手被你害成那副鬼样子，老子还没让你赔钱，你还想叫公安，行啊，你叫，老子在这里等着。”
小安一看地上碎掉的指甲油，更加心疼，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她这还没走，下一秒就被人群中冲进来的妇人拽着头发，强迫小安看她的手。
“你看我的手！你看看！你可把我害惨了！”
她的手指甲开裂，手背上还有不少红点，还有抓挠的痕迹。
“赔钱！我这手要是治不好，你等着，老娘一定让你倾家荡产，全家都没好日子过。”
她这一开头，那些做过指甲而过敏，发烂的人更是直接冲上来将她围堵，声讨她。
很快这件事传进陈淑芬和李雅的耳朵里。
“据说是赚的钱都还不够赔，有人过敏太严重，还有人手指甲怎么都好不了，现在她是欠了一屁股债。”
姜婶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八卦，在这饭桌上讲得可起劲了。
陈淑芬却不以为意。
她早猜到会是这样，可小安不听，那就只能怪她自己。
“咱们家，有影响吗？”
李雅摇头，“没太大影响，喜欢做的人，还是会做，至于烂甲，烂手，确实影响到那些初次试探的人。”
“店里也没影响，本来就是来吃饭的，做美甲只是打磨时间。”
“婶子，外头有人找你。”
小张没见过小安，只是觉得她模样可怜，这才答应帮她叫人。
陈淑芬一出门，就见小安跑过来，她立刻后退几步。
小安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婶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那么多的钱，她根本就还不起，如果还不上，她就得去坐牢，她不想坐牢。
陈淑芬不语。
“婶子我不想坐牢，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背着你去摆摊，更不该不听你的话，只要你肯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用不着，我这里不缺人，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店门口哭哭啼啼的，别人看了都觉得晦气。”
“婶子！”小安哭得撕心裂肺。
陈淑芬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农夫与蛇的故事你没听过吗？这法子是我想出来的，你偷用，我没有找你麻烦。”
“现在出了事，我凭什么帮你，我是什么冤大头吗？而且，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信，怨不得别人，你要是再继续哭，我就找人赶你走了。”
陈淑芬没有半分心软。
这种人在她看来，不管救几次，最后都会反咬她一口。
她也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面对这种人，陈淑芬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铁石心肠。
“陈淑芬！我要是出了事，你也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