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的鼻子动了动。
他丢掉手里的生鱼。
整个人从训练场那边飞扑过来。
他的橡胶手臂直接伸长。
抓向烤架上最肥美的一块鱼排。
托尼早有准备。
“贾维斯！”
“启动防御模式！”
马克战甲的机械臂自动伸出。
一把抓住了路飞的手腕。
路飞大喊。
“放开我！”
“我要吃肉！”
托尼控制着掌心炮的温度。
“还没熟！”
“你这个只知道吃的白痴！”
路飞不依不饶。
他缩回手臂。
整个人弹射起步。
绕到托尼背后再次伸手。
战甲的推进器启动。
托尼带着烤架横移了两米。
两人围着烤架开始了追逐战。
萨博在旁边拿着一块怀表。
他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路飞用了四秒就突破了第一层防御。”
“托尼大叔的反应速度慢了零点二秒。”
艾斯抱着手臂。
“托尼的体力不行。”
“他撑不了多久的。”
果然。
三分钟后。
托尼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好了！”
“熟了！”
“都过来吃！”
路飞第一个冲上去。
他抓起一块滚烫的鱼排就往嘴里塞。
完全不怕烫。
雷利打着哈欠从帐篷里走出来。
他闻到香味。
走到烤架旁拿起一块。
他咬了一口。
咀嚼了两下。
雷利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默默地又拿了三块。
走到旁边配着酒吃了起来。
库洛卡斯也拿着叉子过来了。
他吃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他看了看自己平时用来烤鱼的盐罐。
感觉自己这几十年都白活了。
艾斯坐在石头上。
他闷头狂吃。
一言不发。
但他吃东西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
托尼非常得意。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精准的温度控制能最大程度激发食材的鲜味。”
卡恩从天上降落。
他走到烤架前。
拿起最大的一块鱼排。
两口吃完。
“勉强及格。”
“火候还可以再大一点。”
托尼怒目而视。
“你懂什么叫美食吗！”
“这已经是完美的五分熟了！”
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耳边响起。
“先生。”
“卡恩先生一个人刚才消耗的热量。”
“相当于四十个成年人的日均摄入。”
“他还在继续吃。”
托尼看着烤架上迅速消失的鱼排。
“你们这群饭桶。”
“给我留一块！”
早餐在极其混乱的氛围中结束。
吃饱喝足后。
雷利走到艾斯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旧的布。
他把布扔给艾斯。
“擦擦嘴。”
“今天的训练量翻倍。”
艾斯接住那块布。
他正准备擦嘴。
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块布的料子非常粗糙。
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布料的正中央。
绣着一个褪色的骷髅标志。
骷髅的嘴上还有两撇标志性的胡子。
那是罗杰海贼团的旧船旗碎片。
艾斯的手指猛地收紧。
艾斯死死盯着手里的布片。
海风吹过他的刘海。
遮住了他的眼睛。
没有人能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雷利站在他面前。
双手插在短裤的口袋里。
“这东西跟了我二十多年了。”
“当年在艾特·沃尔海战的时候。”
“我们的主桅杆被金狮子的舰队炸断了。”
“船旗掉在了甲板上。”
“罗杰那家伙头都被打破了。”
“他顺手扯下这块碎布擦了擦脸上的血。”
“然后就带着我们冲了过去。”
雷利看着艾斯。
“它不是什么神圣的遗物。”
“它就是一块擦过血的破布。”
“但它见过世界上最残酷的战场。”
艾斯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迷茫。
他把那块碎片叠了两下。
用牙齿咬住一端。
紧紧地绑在自己的左小臂上。
他用力拉紧了打结的地方。
“来吧。”
“开始训练。”
雷利笑了起来。
他转身走向沙滩中央。
今天他没有拿之前那根细木棍。
他从旁边的树林里折了一根手腕粗的树干。
托尼走了过来。
他在手腕的控制器上操作了几下。
“我已经把你们重力手环的参数调到了最高。”
“今天每只手一千公斤。”
“电流刺激频率提升百分之五十。”
萨博活动了一下肩膀。
金属手环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重量真不是开玩笑的。”
路飞在旁边跳来跳去。
“我也要打架！”
库洛卡斯走过来一把揪住路飞的耳朵。
“你连霸气都没有打什么架。”
“今天你的任务是绕着拉布的肚子游五十圈。”
路飞惨叫着被库洛卡斯拖走了。
沙滩上只剩下雷利、艾斯和萨博。
雷利举起树干。
黑色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整根木头。
木头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今天我不会留手。”
“如果你们挡不住。”
“骨头会断的。”
雷利的话音刚落。
他整个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好快。
萨博的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
他本能地向左侧倒去。
一阵狂风擦着他的头皮扫过。
雷利的树干砸在沙滩上。
轰。
沙子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萨博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他立刻单手撑地。
借力跃起。
右腿覆盖上武装色。
一记扫腿踢向雷利的脖子。
雷利连头都没回。
他仅仅是抬起左臂。
萨博的腿踢在雷利的手臂上。
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
萨博感觉自己踢中了一座铁山。
右腿传来剧烈的疼痛。
雷利反手一挥树干。
萨博被直接击飞。
撞在远处的礁石上。
艾斯没有去看萨博。
他在雷利攻击萨博的瞬间冲了上去。
他左手握拳。
绑在小臂上的船旗碎片随风飘动。
托尼设置的微电流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一千公斤的负重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但他没有去对抗这股重量。
他顺着重力的方向沉下身体。
借着惯性挥出右拳。
雷利转身。
树干迎着艾斯的拳头砸下。
艾斯没有躲避。
他死死盯着那根砸下来的黑木头。
体内的霸气在电流的引导下疯狂涌动。
不要停留在皮肤表面。
让它流出去。
流向拳头的前方。
艾斯大吼一声。
黑色的武装色霸气从他的拳头上爆发出来。
它不再是紧贴着皮肤的盔甲。
它变成了一层无形的波动。
在拳头前方形成了一道屏障。
拳头与树干碰撞。
没有发出声音。
两者之间竟然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空气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
下一秒。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
托尼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
他赶紧启动战甲的脚部抓地系统。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雷利手里的树干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艾斯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大口喘着粗气。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发力而不断颤抖。
但他成功了。
他挡住了雷利的攻击。
并且打断了覆盖着高阶武装色的木头。
雷利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树干。
他点了点头。
“不错。”
“总算摸到门槛了。”
艾斯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笑得很开心。
萨博从礁石那边一瘸一拐地走回来。
“你这家伙。”
“居然抢先了一步。”
托尼看着平板上的数据。
“能量输出曲线非常完美。”
“科学的胜利。”
就在这时。
卡恩从空中缓缓降落。
他落在三人面前。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艾斯。
“打断一根木头就满足了？”
“克洛克达尔可不是木头。”
卡恩走到雷利刚才砸出的那个深坑前。
他抬起右脚。
轻轻在地上踩了一下。
没有任何霸气外放。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整个双子岬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沙滩上出现了一道几十米长的裂缝。
海水顺着裂缝倒灌进来。
卡恩看着目瞪口呆的艾斯和萨博。
“你们的流樱还差得远。”
“明天开始。”
“我亲自给你们当陪练。”
艾斯和萨博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
被雷利打最多断几根骨头。
被卡恩打。
是真的会死的。
托尼在旁边默默地把重力手环的参数调低了一点。
他觉得这两个孩子明天可能需要一点手下留情。
但他也知道。
卡恩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才是东海日蚀组织真正的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