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移,天色将晚。
村长忙了一日,刚坐下缓口气,啃了一口的干粮还没咽下去,就听到死人二字。
馍馍卡在嗓子眼儿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村长媳妇吓坏了,使劲儿给他拍背,才把那口馍给吐出来。
村长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手指哆嗦地指着跑过来的汉子问:“你,你快说,谁,谁死了?”
“胡麻子!胡麻子死了呀!”
汉子也急得跺脚,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道:“就在那边!”
村长顾不上再吃东西,带着几个汉子急匆匆地往林子里跑。
一听到死了人,周围的村民们也坐不住了,呼啦啦地跟了过去。
胡麻子死了?
秦凤仪意外之余,又觉得情理之中。
邱小苗一贯灵活的舌头,这会儿像是打了结,“姐,不,不会是你,你那毒……”
哪有什么毒?
林七巧袖子里的那根针是用来防身没错,可上面涂着的只是她自制的麻药。
这药可以让人一段时间内气血翻涌,头昏脑涨,丧失战斗力。
其实胡麻子不觉晕眩的时候,药效已经解了。
后面那些话,不过是秦凤仪故意吓唬他。
可现在,胡麻子却死了。
秦凤仪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关我的事。”
她拉着繁星起身,也跟了上去。
邱大壮听得莫名其妙,只能问妹妹,“小苗,你和七巧说什么呢?”
邱小苗跺了跺脚,“你管那么多,还不快跟上!”
胡麻子的尸体被摆在一块大石头上,众人都在几丈外并没有靠近。
村长看到邱小苗跑过来,立刻朝她招手。
“苗丫头,你来看看你胡叔,他是不是摔死的?”
如果林正清在,这些事情自然都是找他。
可林正清不在了,自他死后,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邱家的小丫头看诊。
这丫头也没白跟着林正清,几副药下去,得病的村民就都被她治好了。
尽管年纪小,村民们现在却都已经认可了邱小苗的医术。
村长这会儿着急上火,根本想不起她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
“不不不,我不行!”邱小苗连连摆手。
看到秦凤仪给她使眼色,她立刻反应过来,“村长,我姐比我懂得多,可以让我姐帮忙看看!”
林七巧是林正清的亲孙女,虽然没有正经给村里人看过病,但自小也是跟着林正清进山采药的,既然邱小苗这么说了,村长也没有太多疑虑。
“林丫头,你要是会看,就过来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秦凤仪应声走了过去。
胡麻子的额头上有个血窟窿,鲜血已经干涸,在他发际处结了痂。
死了至少一个时辰。
秦凤仪上下扫视一遍,蹲下身朝胡麻子脑后摸去。
“干什么呢!不要乱碰尸体!”
一声大喝,吴平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在皇城司的协助下,被堵的大路终于开出了一条道。
吴平发这一天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好不容易将皇城司的大人们送走,就又听说这边死了人。
他像个陀螺似的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就见一个小姑娘蹲在尸体跟前正要上手。
这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