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低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抬手捉住她还没收回去的手指,放在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舌尖扫过她的指尖,带起一阵湿漉漉的痒意。
林满皱着眉,指尖嫌弃的蜷了蜷,想要抽回手。
黑瞎子却不让她动,手上的力气稍稍加重了些,故意一脸幽怨的看着她,“真狠心啊,满满。”
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神里的戏谑褪去,换上了一层深不见底的暗色。
“我要是真自生自灭了……”
他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调情:“你舍得吗?”
林满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舍得,你赶紧松手。”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被气笑了。
“行。”
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指,却在林满准备抽身时,手臂一收,直接将人揽进了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哑地贴在她耳边:
“既然满满见死不救……那我就只能赖着你,不让你走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反正……你也甩不掉我。”
林满随意瞥了一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心情有些烦躁。
“黑瞎子。”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给我松手。”
“不松。”黑瞎子声音里带着笑意,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力道,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你确定不松?”林满道。
“不松。”黑瞎子语调懒洋洋的。
“行。”林满点点头,指着淋浴间的方向,“那你给我赶紧滚去洗澡,都闷一天了,人都快馊了,既然不让我去,那就你自己去!”
黑瞎子无奈笑了起来,在她肩窝上又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这不是怕你跑了嘛。”
林满深吸了口气,没搭理他。
黑瞎子见状,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那你在这儿等我,哪儿也不许去。”
林满瞥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反驳。
黑瞎子这才转身往淋浴间走,顺手带上了磨砂玻璃门。
林满眼也没抬,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然而,对方才进去没几分钟,水声刚响,里面就传来了黑瞎子提高音量的喊声,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却依旧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
“满满——”
“我衣服忘拿了,你帮我送过来,可以吗?”
林满喝水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对着空气回了两个字:
“不要。”
“满满你不送过来,我穿什么啊?”里面的声音充满了无辜。
林满放下杯子,语气冷漠的像在讨论天气:“那你就裸着。”
“……”
里面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黑瞎子带笑的声音:“我又不介意,你怕什么?”
“我又不看你,”林满头也不抬,眼底一派平静,“你洗完自己冲进房间穿不就好了。”
“好狠心啊满满,”黑瞎子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全是夸张的委屈,“你真得忍心这么对我吗?”
——那可太忍心了。
林满依旧没理他,只是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满满,你真不送?”黑瞎子道。
两秒后,淋浴间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行,既然没人疼……”黑瞎子的声音懒洋洋地透过门板传出来,伴随着赤脚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门口,“那我就只好直接出来找你了。”
林满:“……”
她深吸一口气,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搁,终于还是起身走向衣柜。
她一边粗暴地翻找衣服,一边冲着浴室方向冷声警告:“黑瞎子你要是敢出来让我长针眼,我就攮死你!”
门后的脚步声瞬间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来的、得逞又欠揍的轻哼。
林满拿着衣服走到淋浴间门口,深吸一口气,带着点怒气的敲了敲门。
“衣服。”
她隔着门板,语气冷硬。
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掌心向上,像在讨食。
林满刚把衣服往他手里一塞,还没来得及松手,手腕却猛地被那只滚烫的大手扣住。
“谢了啊,满满。”
黑瞎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道骤然传来——
“你——!”
天旋地转间,林满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那股蛮横的力道直接拽进了淋浴间。
“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
花洒淋头浇下,瞬间将林满浇得浑身湿透,薄薄的棉质T恤紧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看起来狼狈又诱人。
她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还没站稳,就被黑瞎子牢牢圈禁在怀里。
此刻,对方下身仅松垮地围了一条浴巾,腹肌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人鱼线蜿蜒没入那片阴影中。
两人距离之近,她稍不注意脸就可以轻易贴上他的胸膛,带着让空气升温的压迫感。
林满看着他,心里又惊又怒,双手抵在他湿滑的胸口,试图推开他。
“黑瞎子,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不松。没疯。”
黑瞎子纹丝不动,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危险的侵略性。
“是满满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顺着她湿透的衣摆探了进去。
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她腰侧细腻温热的皮肤,引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唔……”
林满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随即羞愤地咬住下唇。
“别动。”
黑瞎子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暗火。
他的膝盖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死死钉在墙上,不让她有丝毫逃离的可能。
“满满,”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语气恶劣又暧昧,“既然衣服都湿了……”
“那不如,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