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脚踹开吴山居的大门,脑子里全是大头风水和蛇眉铜鱼的线索,乱糟糟的。
他还没理出个头绪,一个人影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是潘子。
潘子满头大汗,衣服上全是灰,眼珠子通红,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他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连夜赶路过来的。
“小三爷,出大事了。”潘子声音发哑,带着明显的颤音,他一把抓住吴邪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
吴邪心里猛地一紧,右眼皮狂跳,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三叔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吴邪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
终于,电话接通了。
“三叔,你在哪,到底出什么事了。”吴邪急得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狠劲,背景音里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小三爷,我是长沙楚哥,你三叔的地下盘口暂时归我管。”
吴邪愣住了,楚老板,三叔手下的得力干将,平时根本不插手核心业务,现在连盘口都接手了,绝对是出了大乱子。
“我三叔呢,让他接电话。”吴邪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翻倒在地。
楚老板叹了口气,语气极其凝重。
“三爷为了拖垮另外一伙人的进度,把自己的盘口全砸进去了,连底裤都赔光了。他现在人联系不上,大概率折在那些人手里了,凶多吉少。”
吴邪脑袋一阵发晕,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潘子一把扶住吴邪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楚老板,我该怎么办,我得去救三叔。”吴邪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陈皮阿四牵头,组了一个去长白山的夹喇嘛局。小三爷,你必须加入,这是找到三爷唯一的线索。他们马上坐火车出发,你赶紧准备,错过这趟车,三爷就真没救了。”楚老板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长白山。
又是长白山。
吴邪想起茶馆老头画的那个龙眼,全对上了,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这趟浑水,不趟也得趟。
吴邪转头看向潘子,两人眼神一碰,直接出门,直奔林音的诊所。
诊所里,林音正在清点药材,旁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自制奶茶。
吴邪冲进去,双手拍在接诊台上,震得药材散落一地。
“林音,救命啊。跟我去趟长白山。”吴邪急得眼眶发红,大口喘着粗气。
林音头都没抬,继续捡药材,顺手喝了一口奶茶。
“不去,长白山零下几十度,我去受罪吗?你看我是这种大冤种吗?不去。”林音果断拒绝。态度极其坚决。
吴邪急得直跺脚,刚准备开口求人,许诺重金。
林音抬头看到吴邪通红的眼眶,真是可怜的吴小狗啊,三叔千方百计引他入局,他还以为是三叔出事情了。
也许从旁观者的角度,林音并不能理解明明三叔是骗人的,可是每次吴邪都这么火急火燎地上当。
但说到底那是吴邪的三叔,血脉至亲,哪怕是一场骗局,但吴邪真的能赌那仅仅是一场骗局吗,更何况输了的代价是三叔的性命。
“行吧,我随你去,行了吧。把眼泪擦一擦,像什么样子。”林音掏出一副手帕递过去。
此时林音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系统发布主线任务。】
【任务内容:加入长白山夹喇嘛队伍。探索云顶天宫。】
【任务奖励:神农鼎碎片乘以一。百毒不侵体质升级可抵挡所有毒素蛊虫情毒等。神医点数增加一万点。】
林音捡药材的手瞬间停住,眼睛猛地亮起。
林音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吴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过一切行动听我指挥,遇到危险不准瞎跑。”林音摸了摸吴邪的脑袋,手感真不错。
吴邪愣了一下,狂喜点头。
林音转身走进内室,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京城的一个顶级富商。
上个月刚被林音从鬼门关拉回来,对林音那是感恩戴德,恨不得把林音供起来。
“老李,帮我个忙。弄两辆最顶配的山地越野车 加满油,停在去长白山的K14次列车中途的野外岔道口。对,就是那个废弃的铁路桥下面,车钥匙留在车底,越快越好。”林音语速极快,交代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的老李连连答应,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掉链子。
随后林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小声交代了几句。
挂断电话,林音冷笑一声。
原著剧情她门儿清,这趟绿皮火车绝对不太平。
半路肯定有条子查车,不提前准备退路,难道真跟着吴邪去蹲局子。
未雨绸缪才是王道。
第二天,火车站,人声鼎沸。
吴邪、潘子和林音提着行李,登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软卧车厢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九十多岁,瞎了一只眼,满脸的老年斑,手里盘着两颗铁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正是九门中的第四门——陈皮。
陈皮阿四身边站着三个满脸横肉的伙计,一个个凶神恶煞,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吴邪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进去,打了个招呼。
“四阿公。”
陈皮阿四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盘着铁胆。
“吴家的小崽子,这趟夹喇嘛,规矩懂吧。少说话,多做事,别给我添乱。不然,老头子我把你扔进雪山喂狼,绝不含糊。”陈皮阿四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吴邪脸色难看,不敢反驳,只能点头。
王胖子看兄弟吃瘪,刚想上前问候两句,被吴邪伸手拦住了。
陈皮阿四的独眼转动,目光落在林音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夹喇嘛还带个娘们,当去旅游吗?吴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带这种拖油瓶,找死。”陈皮阿四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陈皮阿四手下的伙计跟着哄堂大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音身上打量。
林音找了个靠窗的下铺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抓起一片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老头,你牙口不好就闭嘴,别在这倚老卖老。真遇到事,指不定谁救谁呢。”林音头都不抬,直接怼了回去。
车厢里瞬间死寂。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潘子手直接摸向了腰间的匕首,随时准备动手。
陈皮阿四盘铁胆的动作猛地停住,独眼死死盯着林音,杀气腾腾。
“小丫头片子,找死。老子今天教教你规矩。”
陈皮阿四手下一个光头伙计怒吼一声,拔出弹簧刀就朝林音走过来。
林音眼神一冷,手腕一翻,几根银针扎到了光头伙计的穴位上,那伙计站立不稳,哐当一声给跪下了。
这反转太快,所有人都蚌埠住了。
陈皮阿四脸色铁青,刚要发作。
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紧接着,列车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列车临时停靠。有公安人员上车进行例行检查,请各位旅客准备好身份证件,配合检查。”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妈的,有人点炮。”陈皮阿四的另一个伙计破口大骂,急得团团转。
道上的人最怕条子,尤其是他们这群夹喇嘛的,包里全是非法装备,一旦被查,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陈皮阿四倒是镇定,冷哼一声。
“慌什么。老夫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条子而已。”陈皮阿四坐在铺位上,一动不动,极其镇定。
他斜眼看着吴邪和林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陈皮阿四心里打着算盘。
这几个年轻人肯定没见过这种阵仗,等会儿条子查过来,他们肯定吓得腿软,到时候只能求他陈皮阿四出手摆平。
只要吴邪服软,低头认输,接下来的路程,这支队伍就全听他陈皮阿四的了。
吴邪确实慌了,满头大汗,看向潘子。
潘子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准备硬拼。
“拼个屁,跟我走。”林音站起身,一把抓起背包,背在身上。
火车此时正在减速,马上就要经过一座废弃的铁路桥。
林音走到车厢连接处,一脚踹开锁死的车门。
狂风瞬间灌进车厢,吹得人睁不开眼。
“跳。”林音大喊一声。
吴邪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腿肚子直转筋。
“这跳下去不得摔死。”吴邪大叫。
“废什么话。”潘子一把抓住吴邪的后领,直接把他扔了出去,紧接着自己也纵身一跃。
林音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铺位上装高手的陈皮阿四,冷笑一声。
“老头,慢慢陪条子玩吧,姑奶奶先走一步。”
说完,林音身形一闪,直接跃出车厢,消失在夜色中。
陈皮阿四愣住了。
他根本没料到这三个年轻人竟然这么疯,居然感直接跳车。
陈皮阿四猛地站起身,冲到车门边,探出头往外看。
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三具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或者三个瘸腿断胳膊在地上哀嚎的废物。
结果,眼前的景象让陈皮阿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铁路桥下,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
此时,野地上并排停着两辆极其霸气的黑色山地越野车。
车身装甲厚重,底盘极高,轮胎上全是防滑钉,看着极其凶悍。
林音稳稳落地,一个翻滚卸掉冲力,直接走到第一辆越野车旁,弯腰从车底摸出钥匙。
吴邪和潘子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底子好,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两辆越野车。
“卧槽,林音,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特么也太6了吧。”吴邪激动得直接爆了粗口。
潘子也是满脸佩服,竖起大拇指。
“哟吼,看看这是谁啊?”第二辆车门打开,出来的人吴邪再熟悉不过来,正是他过命的兄弟王胖子。
“胖子,你咋在这里?”
“那就该问我们能掐会算的林大仙了。”
“别废话。上车。”林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启动引擎。
轰。
V8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夜空里全是引擎的轰鸣。
林音摇下车窗,抬头看向正在铁轨上缓慢行驶的火车。
陈皮阿四正趴在车门边,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本想看吴邪出丑,逼吴邪服软,结果人家不仅没慌,还提前安排了顶级越野车接应。
这脸打得极其响亮。
林音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直接朝着火车的方向糊了过去。
陈皮阿四被黑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四阿公,条子过来了。”车厢里传来伙计惊恐的喊声。
陈皮阿四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指关节鲜血直流。
“吴邪,小丫头,你们给我等着。”陈皮阿四咬牙切齿,只能转身去应付警察。
这边,林音驾驶着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狂飙。
车内开着暖气,放着动感的重金属音乐。
潘子和胖子在一辆车里,吴邪和林音在一辆车里。
“林音,你简直神了。跟着你混这波绝对躺赢。话说你是怎么知道在这边会出事情啊?你真的会算命吗?”吴邪满脸兴奋。
林音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漆黑的山路,没有说话。
越野车一路向北,气温越来越低,车窗上结起了一层冰霜。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长白山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山体连绵不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突然,林音猛地踩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