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眉头紧锁,他死死盯着阿宁。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根本没给你寄过什么录像带。”吴邪大声反驳。
阿宁冷笑一声。她根本不接吴邪的话茬。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东西我送到了,至于去不去格尔木,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猜,你肯定按捺不住你的好奇心。”阿宁转过身,她踩着高靴,大步走向门口。“那么我们在格尔木见。”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吴邪站在原地,他看着茶几上的两盘录像带,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茶几旁,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阿宁留下的那盘录像带是个黑色的塑料壳,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吴邪伸出手,他拿起那盘录像带,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边缘。
那个在地上爬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阿宁说寄件人是我?
吴邪想不通,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哟,盯着个破带子看这么入神。怎么,看上那个短发美女了?”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吴邪浑身一激灵,他猛地抬起头。
林音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背着那个巨大的战术背包,脚上的军用马丁靴踩在吴山居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吴邪惊呆了,他手里的录像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林……林音?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吴邪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膝盖重重地磕在了茶几边缘。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却根本顾不上揉膝盖。
林音大步走进来,她顺手把沉重的背包扔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怎么,不欢迎我?还是说,我打扰你回味那个叫阿宁的女人了?”林音双手抱胸,她挑着眉毛,眼神里全是戏谑。
吴邪一听这话,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子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
“没有!绝对没有!你别误会!”吴邪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挥舞,他急得语无伦次,“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就是个女疯子!我躲她还来不及呢!”
林音往前走了一步,她逼近吴邪。
“哦?没关系?没关系她大老远跑来给你送东西?我看你们俩刚才聊得挺火热啊。”林音故意板起脸,语气冷冰冰的。
吴邪彻底慌了,这波要是解释不清楚,自己可就真完了。
“真没聊什么!她就是来送个录像带!”吴邪急得直跺脚。
他突然转过身,一阵风似的冲向柜台。
林音站在原地,她看着吴邪手忙脚乱的背影,嘴角疯狂上扬,小样被哄住了吧。
吴邪拉开柜台的抽屉,里面被他翻得震天响。
几秒钟后,吴邪抱着一堆东西冲了回来,他把那堆东西“啪”的一声全部拍在茶几上。
“林音,你看看!这是我的身份证!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全是我生日!”吴邪指着桌子上的卡片,他的声音极大,震得屋顶直掉灰。
林音愣了一下,她低头看向桌子。
这还不算完,吴邪又拿起一本泛黄的账本,直接翻开递到林音面前。
“这是吴山居的账本!我连一分钱私房钱都没有!我身家绝对清白!”吴邪满脸通红,他死死盯着林音的眼睛,眼神无比真诚,“那个阿宁长得再好看,在我眼里也就是个会喘气的木头!我发誓,我心里只有……只有……”
说到这里,吴邪一下子卡壳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螃蟹。
林音看着吴邪这副怂样,再看看桌子上那一堆银行卡和破账本。
她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林音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吴邪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大笑的林音,手足无措。
“你……你笑什么?”吴邪小声嘟囔。
林音伸出右手,她一把捏住吴邪的脸颊,用力往外扯了扯。
“吴邪啊吴邪,你还是太年轻了。随便诈你一下,你就把家底全交出来了。”林音松开手,顺势在吴邪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行了,把你的破烂收起来吧。就你这吴山居的账本,上面全是赤字,白给我我都不要。”
吴邪摸了摸被捏得发红的脸颊,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吴邪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赶紧把桌子上的银行卡和账本收进兜里。
“我生什么气,就阿宁那种货色,也配让我吃醋?”林音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她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
“说正事,阿宁给你留了什么东西?”林音抬起下巴,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录像带。
吴邪赶紧弯腰捡起录像带,他走到电视机前,把录像带塞进放像机里。
“就是这个,她说里面有我想知道的东西。”吴邪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一大片雪花,伴随着刺耳的“嘶嘶”声。
几秒钟后,画面逐渐清晰。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光线极差,只能隐约看到剥落的墙皮和满地的灰尘。
画面的正中央,有一个人趴在地上。
那个人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病号服,头发长得拖到了地上,完全遮住了脸。
“就是这个画面。”吴邪指着屏幕,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之前收到的那盘磁带里,也有这个画面。”
林音盯着屏幕,她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电视里的那个人开始移动。
动作极其缓慢,四肢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每往前爬一步,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抽搐。
“这动作不对劲。”林音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很冷,“这不是活人的动作。关节已经完全锁死了,这是尸僵。”
吴邪听到“尸僵”两个字,头皮猛地一麻。
“你是说……这是一个死人在爬?”吴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继续看。”林音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的人还在继续往前爬,一点一点,慢慢靠近镜头。
突然,那个人停了下来。
整个画面静止了足足十秒钟。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吴邪连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人,猛地抬起了头!
长长的头发向两边散开,露出了一张惨白无比的脸。
那张脸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眼睛里没有任何眼白,全是死寂的黑色,嘴角还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吴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吴邪疯狂地摇头,他的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林音猛地站起身,她一步跨到电视机前。
屏幕上的那张脸,林音再熟悉不过了。
那分明就是吴邪的脸!
一模一样!连眼角那一丝细微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电视里的“吴邪”正趴在地上,对着镜头露出诡异的笑容。
现实中的吴邪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有人在假扮我!有人想害我!”吴邪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死死抓住林音的裤腿,“林音,那不是我!我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林音低下头,她看着吓得魂不附体的吴邪。
她明白,电视剧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吴邪,极有可能是齐羽,不过到底是谁把这个磁盘寄给阿宁,难道真的是陈文锦吗?
“慌什么!”林音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直接把吴邪震得清醒了过来。
林音一把抓住吴邪的衣领,单手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你给我站直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林音恶狠狠地盯着吴邪,“不管屏幕里那个鬼东西是谁,敢用你的脸装神弄鬼,他就是活腻了!”
吴邪看着林音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心里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大半。
“这波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有人想把你逼疯。”林音松开手,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刚才那把钥匙呢?”
吴邪赶紧把手伸进裤兜,掏出那把刻着“306”的黄铜钥匙,递给林音。
林音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格尔木疗养院是吧。”林音冷笑一声,她转身走向那把太师椅,单手拎起巨大的战术背包,直接甩在背上。
“收拾东西,带上你所有的防身家伙。”林音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现在就走?”吴邪愣了一下。
“废话!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要选个黄道吉日再反击吗?”林音走到门口,一把推开大门,“我倒要看看,格尔木那个破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敢动我罩着的人,我让他连鬼都做不成!”
吴邪看着林音霸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好!我马上收拾!”吴邪转身冲进里屋,翻箱倒柜开始找装备。
五分钟后,吴邪背着一个旅行包跑了出来。
两人并肩走出吴山居。
就在吴邪准备锁门的时候。
屋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吴邪停下动作,他转头看向林音。
林音眯起眼睛,她大步走回屋里,一把抓起电话听筒。
“喂。”林音的声音冷得掉渣。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大家猜猜这是谁的电话ଘ(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