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都市小说 > 你跟白月光领证,我嫁人你疯什么 > 第510章 阴影里的疯狗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沈岁晚猛地打死方向盘,轮胎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倒车镜里,那根承重柱后的黑色阴影迅速缩回,像一只见不得光的硕大甲虫。
她没有回头,视线死死锁住前方出口的一线天光,脚下油门踩到底。
直到车身冲出地库、被午后的烈日兜头一晃,她才惊觉后颈湿冷一片。冷汗顺着脊椎滑进针织长裙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栗粒。
手机在副驾座上剧烈震动。
沈岁晚反手抓过,指尖有些僵硬地划开接听键。
“你在哪?”霍砚修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铁,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许跃急促的敲字声。
“刚出地下车库。”沈岁晚咬住舌尖,铜腥味在口腔里散开,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的干呕感,“照片收到了吗?”
“看到了。”霍砚修停顿了两秒,沈岁晚听见他那边传来了金属火机清脆的“咔哒”声,随后是打火机盖被反复拨弄的摩擦音。
他在焦躁。
“回家,或者来公司,二选一。路上不要挂断,许跃已经接管了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去公司。”沈岁晚看了一眼路标,高跟鞋死死抵在离合板旁,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三号地块的事情还在发酵,我不可能回别墅干等着。”
霍氏集团,六十八楼。
沈岁晚推门进去时,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像一把细碎的小刀顺着毛孔往里钻。
霍砚修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大班台后,指尖点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反复放大那张模糊的截图。
沈岁晚走到他身边,胃部又开始痉挛。她随手抓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半杯苦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烧下去,才让她那种虚浮的眩晕感稍微实了些。
“是他,对吗?”
霍砚修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指腹掠过她被冷气吹得冰凉的指尖,眉头拧成一个结。
“比在海外时更瘦了,动作幅度更小,更懂得隐蔽。”霍砚修关掉图片,屏幕映出他眼底的一抹寒芒,“这种极端的反侦察能力,不是顾霆深那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人能在短短几个月里练出来的。”
沈岁晚撑着桌沿,低头看着那截被放大的黑色衣角。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教他?或者说……有人在养着他。”
霍砚修转过身,从抽屉里甩出一份刚传真过来的秘密资料。薄薄的纸张在桌面上滑行,最后停在沈岁晚手边。
资料上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海外信托账号。
“顾霆深在海外欠了一屁股赌债,连命都快保不住了。但半个月前,有人一次性清空了他的债务,并给他办了三套伪造的入关证件。每一套,都做得无懈可击。”
霍砚修走到落地窗边,俯瞰着楼下密如蚁群的车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许跃查了那笔资金的流向,虽然套了六层壳,但最后的一处服务器节点,在西欧的一座古堡。”
沈岁晚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那是……”
“爷爷曾经亲口说过,这辈子都不许他再踏入京城半步的地方。”霍砚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暴雨将至的潮湿感,“霍砚泽。”
沈岁晚觉得胃里的酸水快要反上来了。
她走到一旁的吧台,手指颤抖着拧开一瓶苏打水,接连灌了几大口。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霍砚泽。
那个被霍家抹去名字、消失了十几年的“大哥”。
“如果真是他……”沈岁晚扶着吧台,用力到指关节泛白,“这就不单单是顾霆深回国报复那么简单了。霍氏三号地块的事故、家属的闹事、甚至是这些天突然倒戈的媒体……”
“这些手段太稳,太准,也太冷了。”
霍砚修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走已经变形的水瓶,顺势将她按进沙发里。他半跪在她面前,掌心的温热隔着裙子贴上她痉挛的胃部,缓缓打圈按揉。
沈岁晚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却只能看见顾霆深那双阴鸷如蛇的眼睛。
“顾霆深只是个被推出来的疯狗,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霍砚修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森然,“真正的执棋者,正坐在暗处,看着我们为了这只疯狗疲于奔命。”
“叮——”
电梯门在这一层突然打开。
许跃抱着一台加了密的笔记本电脑疾步冲进来,甚至顾不得敲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死人纸。
“霍总,查到了。”
许跃将电脑放在桌上,指尖在触控板上飞速敲击。
“顾霆深回国后,消失在了西郊的烂尾楼区。那是老城区的拆迁盲点,监控覆盖不到。但我们的人在附近的信号基站发现了一组奇怪的加密频率,发往海外的。”
“破译了吗?”沈岁晚猛地坐直,胃里的绞痛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硬生生压了下去。
“对方的技术层级很高,我们只截获了一段不到三秒的音频。”
许跃按下了播放键。
嘈杂的电流干扰声中,一个沙哑且扭曲的男声响起。
“……已经回京,霍家那两个老家伙……还没发现。”
那声音听起来被处理过,带着一种金属切割般的刺耳感,但那种骨子里的阴郁,却让沈岁晚不寒而栗。
不是顾霆深。
顾霆深的声音是浮躁而外露的狂妄,而这段音频里的声音,像是一条滑过枯叶的毒蛇,带着某种陈旧的腐朽气。
霍砚修死死盯着那条波动的声波频率,指尖猛地叩击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他。”
他吐出这两个字时,眼神里原本的冷静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多年未见的厌恶,以及一种棋逢对手的紧绷。
“他在挑衅。”沈岁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知道我们在查他,甚至知道许跃能截获这段音频。他是故意留给我们听的。”
这种猫捉老鼠的戏耍感,让沈岁晚想起了那天收到的匿名短信。
普通。
无端让人不适。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这张网就已经撒下来了。
“霍砚泽现在在哪?”霍砚修转头看向许跃,眼神利得像刀。
“查不到。”许跃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滴在键盘上,“他这些年在海外建立了一套完全独立的地下物流网。如果要隐藏行踪,除非他自己露面,否则……”
“那就引他出来。”
霍砚修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将那叠关于股价波动的报告扫落在地。
雪白的纸张在空中翻飞,像一场凄凉的雪。
沈岁晚看着地上的纸张,胃部的抽痛突然止住了。她站起来,理了理额前略显凌乱的发丝,走到霍砚修身边。
“顾霆深是他的棋子,我们就先废了这颗棋子。”沈岁晚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他不是想看着顾霆深闹吗?如果这只狗反过来咬他这个主人一口呢?”
霍砚修侧过头,看着沈岁晚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眸。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那里的汗水已经干透,只剩下一种如玉般的微凉。
“那个疯狗,现在一定在等机会。”霍砚修低声呢喃,像是在沈岁晚耳边说着某种危险的咒语,“我们要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机会。”
沈岁晚看向落地窗外。
灰蒙蒙的天空下,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在那流光溢彩的表象下,黑暗正在每一个角落里悄然滋生,翻涌,撕咬。
“三号地块的赔偿会议,定在明晚。”霍砚修转头对许跃吩咐,“通知下去,明晚我会亲自出席。场面搞得大一点,媒体请得越多越好。”
“这太危险了!”许跃惊呼,“万一顾霆深……”
“他就是想让他动。”霍砚修冷笑。
沈岁晚握住霍砚修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却紧得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精致的订婚戒指。
钻石的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刺眼。
顾霆深,霍砚泽。
这些名字像是一个个腐烂的泥潭。
但她不会再退缩。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也要亲手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脏东西,一个一个,全部拽进地狱。
沈岁晚深吸一口气,感受到鼻尖微凉的冷气。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京城某处偏僻的烂尾楼里。
顾霆深瘫坐在轮椅上,受了伤的右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姿态,由于长久的病态和颓废,他的脊椎佝偻着,整个人蜷缩在水泥柱的阴影里。
他手里攥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冷馒头。
他对面的阴影里,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正亮着幽幽的蓝光。
屏幕上,正是沈岁晚刚才进入霍氏集团监控画面的截图。
“晚晚……”
顾霆深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指,颤抖着抚摸屏幕上沈岁晚那张冷淡的脸。
“很快,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角落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简短的消息跳了出来:
【明晚,三号地块会议,霍砚修落单。】
顾霆深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一种近乎自毁的兴奋。他丢掉馒头,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
鲜血滴落在屏幕上。
模糊了沈岁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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