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是她的弟子，慕容云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冒这个险。
“那怎么办？”晨曦急得跺脚。
冷清月想了想。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破开隔音屏障。”冷清月道，“只需要听里面有没有动静就行。”
“如果没有，就强行破阵。”
“如果有，就说明他们还在治疗中，我们修补屏障，然后离去。”
晨曦犹豫片刻，点头。
“好。”
冷清月抬手，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没入殿门。
隔音屏障上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缝。
一阵阵低沉的声音，从裂缝中传了出来。
晨曦的脸瞬间红了。
她下意识背过身，双手捂住耳朵。
但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们没事。
冷清月也好不到哪去。
她面色依旧平静，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她正要修补隔音屏障。
忽然，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紧接着，林澈的声音映入耳帘。
“慕谷主，你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这才一天就不行了？”
“来啊，起来狂啊！”
“看着我的眼睛，面对我！”
慕容云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哀求。
“林澈……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快死了……”
下一秒。
又是一道重重的拍打声响起。
慕容云的惨叫一声，从里面传来。
林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戏谑。
“哼哼，现在知道求饶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是叫我哥哥，我也不会放了你！”
“不……不要……”
“哥哥我错了……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哼哼，晚了！现在叫哥也没用！”
“那……那叫什么？”
“叫主人！”
“主……主人……饶了奴婢吧……”慕容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奴婢真的不行了……”
晨曦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里。
她低着头，不敢看冷清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冷清月也懵了。
这什么虎狼之词？
那小子……那小子怎么敢？
慕容云可是药王谷谷主，元婴巅峰强者，竟然被他逼到这种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
“走吧。”她淡淡道，抬手修补了隔音屏障。
晨曦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很远，听不见那些声音，晨曦才停下脚步。
她扶着墙，大口喘息，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冷宗主……”她声音发颤。
“嗯？”
“刚才……”
“什么都没听见。”冷清月打断她。
晨曦看着她，沉默片刻，点头。
“嗯，什么都没听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尴尬。
“走吧。”冷清月转身，“该回去了。”
晨曦跟了上去。
身后，寝殿内，欢乐的交响曲还在继续。
……
长廊上，晨曦低着头，脚步匆忙，几乎是在小跑。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她却没有心思去欣赏。
脑海中翻来覆去回荡着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她听到的那些声音，真的是师尊发出来的吗？
那个在殿内哭喊求饶的女人，真的是她从小敬仰，从不敢违逆的师尊吗？
晨曦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在她的记忆里，慕容云从来都是威严的、端庄的、不可侵犯的。
她是药王谷的谷主，万人之上，说一不二。
无论面对什么人，她都能保持那份从容与淡定。
晨曦从小跟着慕容云长大，在她眼中，师尊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她这辈子最敬仰的人。
她从未见过师尊对谁低过头，从未见过师尊向谁服过软，从未见过师尊露出那种脆弱、无助、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表情。
可现在，她不仅听到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那种反差，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晨曦姑娘。”
冷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晨曦停下脚步，转过身。
冷清月站在不远处，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走到晨曦面前，看着她。
“你还好吗？”
晨曦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冷宗主，刚才那些声音……真的是师尊发出的吗？”
冷清月沉默。
晨曦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
她希望冷清月告诉她不是，希望她告诉自己是幻听，希望她告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冷清月没有。
“你师尊……自有她的考量。”冷清月淡淡道，“你不必多想。”
晨曦低下头。
不必多想？她怎么能不多想？
那是她师尊，是从小将她养大、教她修炼、护她周全的师尊。
在她心中，师尊是完美的，是无懈可击的，是不可亵渎的。
可现在，她的完美碎了。
“我没事。”晨曦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冷宗主，我们走吧。”
冷清月看着她，眼中闪过心疼。
她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
两人继续走，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
长廊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晨曦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还小，刚被慕容云收为弟子，什么都不懂。
修炼出了岔子，经脉受损，疼得直哭。
慕容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
“曦儿不哭，师尊在呢。”
那时候她觉得师尊是世上最厉害的人，有师尊在，什么都不用怕。
可现在，师尊在哭，她却帮不上忙。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可她的心很冷。
“师尊……”她喃喃道。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