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尤思雪这笔丰厚的资金注入,尤家原本摇摇欲坠的资金链瞬间被焊得死死的。
高价抢货?尤家出更高的价!
低价倾销?尤家的补贴比你更狠!
仅仅半天时间,赵家的连环攻势便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反倒被尤家凶悍的反扑撕掉了一层皮。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许哲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沉静地看着对面刚刚挂断电话的尤思雪。
“局势控制住了?”
许哲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赵老狗现在估计正躲在办公室里吐血呢,砸了那么多钱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尤思雪冷哼一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需不需要我出手帮忙?”
许哲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他点点头,前世那些在金融期货市场里翻云覆雨的绞杀手段,分分钟就能让赵家的核心产业灰飞烟灭。
尤思雪连连摆手,眉尾挑起一抹狡黠。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种土财主,本小姐的零花钱就足够陪他们玩了,不过……”
她苦着一张脸,摸了摸干瘪的钱包,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把大头全投进公司账户了,现在卡里就剩一千多万的私房钱,不行,我得赶紧去赌石市场回点血,不然下个月连买包的钱都没了。”
年婉君乖巧地坐在许哲身旁,听到这话忍不住捂嘴轻笑,眼底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
许哲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行,正好出去透透气,走吧。”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已经置身于喧嚣鼎沸的赌石市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粉尘和机器切割石头的尖锐轰鸣。
大大小小的摊位前挤满了做着发财梦的红眼赌徒。
尤思雪蹲在一个大摊位前,拿着强光手电在一堆黑乌沙毛料上照来照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扔下手里的一块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皱眉道:
“今年这市场上的原石品质,怎么是好像比前两年差了这么多?难道真被你说中了,缅甸那边限采了?”
许哲双手插在裤兜里,挑眉道:“那是自然。”
“缅甸帕敢那些核心翡翠老矿区,经过这十几年毫无节制的暴力开采,优质矿脉早就已经面临枯竭了。”
“现在流入国内市场的,大多是新场口的边缘料,地质运动千万年才孕育出的灵气,哪经得起人类这么挖?”
许哲摇摇头,“供需关系决定市场走向,好料子越来越稀缺,原石的整体品质在未来几年只会呈断崖式下跌。”
“你现在嫌弃这些料子差,再过五年,这种成色的石头,价格至少得翻十倍。”
年婉君眨了眨澄澈的眸子,若有所思地望向四周堆积如山的毛料。
她轻拽了一下许哲的衣角,仰起头。
“照你刚才这么算,现在的原石价格,是不是已经开始往上走了?”
许哲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春江水暖鸭先知,上游矿区枯竭的恐慌,早就传导到中间商和终端了,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行市必然已经水涨船高。”
三人顺着逼仄喧闹的过道,驻足在一个摆满黑乌沙的连排大摊位前。
尤思雪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料子,打着强光手电端详了片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虽然我不是很懂原石,但是这种原石看起来就没有我们之前挑选的好。”
她没好气地将原石放回箩筐,拍去指尖沾染的灰屑,美眸圆瞪。
“还没有之前的种水和松花表现好,这种大小的前几年顶天了也就几千上万块,今天居然敢标二万二?老板,你这心肠也太黑了吧,趁火打劫啊?”
摊位老板是个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听见这话,他连眼皮都没抬,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儿。
“嫌贵?嫌贵去菜市场买土豆啊!缅甸那边都在打仗封矿,进货价一天一个样,买不起就别乱摸,这行规矩不懂吗?碰坏了老子怕你赔不起!”
尤思雪哪受过这种鸟气,怒极反笑。
她二话不说,直接从古驰包里夹出一张泛着暗金光泽的黑卡,在胖子眼前晃了晃。
“没钱?姑奶奶我有的是钱,只是我买东西要看品质的好吧!就你这原石品质,我再有钱也不屑去买!”
“我去!黑卡客户!”
胖老板的目光触及那张卡的瞬间,夹着烟的手猛地一哆嗦。
像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啊,谁能认不出黑卡呢,这可都是资产亿万级别的有钱人!
胖老板原本的不耐烦瞬间无影无踪,一张胖脸硬生生挤出谄媚的褶子。
“哎哟,这位姑奶奶,您看我这双钛合金狗眼,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其实我们店也还有其他品质……”
“够了!你看清楚了就行,本小姐不是买不起,只是嫌弃你的态度罢了!”
尤思雪下巴微扬,“就是单纯嫌你的货烂,嫌你这人恶心!我的生意,你一辈子也别想做!”
言罢,看都不看对方猪肝色的脸,干脆利落地将卡塞回包里,一手推着许哲的后背,一手挽着年婉君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走走,去其他店看看,晦气!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当宝贝供着!”
许哲任由她推着,摇头失笑。
“行了,尤大小姐,别跟那种散户置气,路边摊本来就是忽悠外行碰运气的,想掏真家伙,咱们还得去盘口大的正规店铺,那里的货色至少能入眼。”
几分钟后,三人跨入了一家装潢考究、足有百余平米的宽敞明铺。
这里的原石不再是随地乱扔,而是根据场口和表现分门别类地码放在红木架上,空气中甚至燃着安神的檀香。
“各自挑挑看吧,能不能把你那千万私房钱翻倍,就看今儿的眼力了。”
许哲打了个响指。
尤思雪和年婉君各自拿了个强光手电,一头扎进了一堆莫西沙场口的料子里。
许哲则背着双手,信步走到一个货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