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上次梳理了三天三夜的“钢丝球“。
那些乱麻一般纠缠在经脉里的灵力,炼化时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酸痛。
姜犀鱼又开始畏难犯懒了。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不要,再有两年我肯定筑基二层了。“
她的任务不是成为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只要苟进五大宗门即可。
修炼嘛。
就是点到为止。
浅尝辄止。
何必拼死累活呢?
她翻过身,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一副“我不想听”的架势。
王小饱皱眉,胳膊搭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认真。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这样下去,再修炼一万年也不可能进入五大宗门,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觉得自己有点小天赋,便沾沾自喜,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抛去其他的不谈,姜犀鱼的确很有天赋和智慧。
她从来没有接受过宗门应对各种秘境的专门训练,却能在幻境里立刻反应过来。
甚至行动力和判断力都不输宗门弟子。
可见其悟性之高。
再观这些天,她每日光是十分爱惜地擦剑,擦得锃光瓦亮,却并没有练过一次。
成日倒头便睡,连打坐吐纳也不见。
可知此人好吃懒做,不求上进,耽于享乐,胸无大志,乖张无道。
但即便是如此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仍然在十二岁的年纪,达到了筑基一层的修为。
半只脚踏进了顶级宗门的门槛。
王小饱不是好为人师的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从不多嘴。
此刻却也生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
修真之路何其苦,多少人挤破头都爬不上去,散修们为了几个丹药拼死拼活,小宗门弟子为了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争得头破血流。
她现在却这样糟蹋自己的天赋。
真是酒足饭饱思淫逸!
“老大多厉害啊,一下子就把濯水宗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小子打飞了!”
薛宝冬在一旁露出星星眼,两只眼睛亮亮的,满是小弟对老大的崇拜。
“是吧?”姜犀鱼朝他得意地送了个眼神,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瞬间达成互吹联盟,开始狼狈为奸。
你一句“老大英明”,我一句“哪里哪里”。
当场搭起了戏台子。
身后跟着个瞎捧角儿的,怪不得她成日沾沾自喜不思进取。
王小饱瞥了薛宝冬一眼,溢出声短促的冷笑,眼神很冷,“你这样大言不惭,能为她以后的人生全权负责吗?”
薛宝冬闻言缩了缩脖子,闭上嘴,躲到角落当鹌鹑去了。
……他不能。
他一个偷东西被抓的小贼,连自己的前途都一片漆黑。
哪敢说能为老大的未来负责。
“你以这种口气说话,那你能吗?”
姜犀鱼托着腮,趴在床上,脚丫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语气带着股说不出的慵懒。
像是午后晒足了太阳的猫。
王小饱顿了下,视线偏开,落在角落里的花瓶上,轻声道,“我也不能。”
他顿了顿,又固执地开口,“你如果不想修炼,又为何要当修士呢?身为修行者,就要比寻常凡人更加刻苦,承担更多责任,守更多的规则。”
“我不要,我今天累了,我要睡觉。”
姜犀鱼一头栽在枕头上,揪住被子一角,来回一滚,将自己裹成个大蚕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王小饱皱紧眉头,考虑到自己现在不能运用灵力,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此刻还是商量的语气比较稳妥。
他耐着性子问,还算温和,“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去修炼?”
姜犀鱼唔了一声,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十天后?”
王小饱眉头一皱,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没想她下一秒又改口了。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哎呀还是一个月后吧,最近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