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兔兔冷静得反常的声音。
不带一点平时的跳脱,严肃得不像它。
系统·兔兔:" 【棠棠,它不敢进来。】"
景棠:" 【为什么?!】"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吼出来……
景棠:" 【它怕什么?】"
景棠:" 【怕阳气?怕崔十八?怕七月?】"
赵太阳已经废了,我能指望的,只有身边这两个强装镇定的男人。
可兔兔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系统·兔兔:" 【不是。】"
我一愣,脑子瞬间空白,一片嗡嗡作响……
景棠:" 【不是?那它怕什么?】"
兔兔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层雾,却字字砸在我心上,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系统·兔兔:" 【棠棠。】"
系统·兔兔:" 【它怕的是……你。】"
我整个人一僵,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从头皮凉到脚尖。
灯又闪了一下,光影在我脸上明明灭灭,把我脸上的震惊和茫然照得一清二楚。
我懵了,彻底懵了。
“怕我?”
我什么都没做,除了很幸运遇见兔兔以外我什么都不会,连看见个影子都要吓哆嗦,刚才还在拼命往七月身后缩,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景棠:" “……怕我?”"
七月听见我出声,立刻侧过头看我,眼底瞬间染上担忧。
手下意识抬起来,想扶我一下,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又轻轻收回去,死死守着那道清晰的界限。
语气却急了一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
T.七月:" “怎么了?”"
T.七月:" “是不是怕得受不了??”"
T.七月:" “别怕,我就在这儿。”"
T.崔十八:" “……”"
崔十八也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和紧张,大概是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是这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他抿了抿唇,没多问,只是又往卧室方向挪了半步,把守护的姿态摆得更死。
我没敢看他们,只死死盯着大门,喉咙发紧,舌尖发苦,在心里疯狂追问兔兔。
景棠:"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普通人啊!】"
景棠:" 【除了咱俩相依为命,兔兔你又不是不知道……】"
系统·兔兔:" 【棠棠。】"
系统·兔兔:" 【你不是普通人。】"
兔兔很轻地说,语气却无比认真…
系统·兔兔:" 【你身上有它不敢碰、不敢近的东西,天生克它。】"
系统·兔兔:" 【你本身就是……】"
灯光又是一暗,这一次,暗得近乎漆黑,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光透进来,勉强照亮轮廓。
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刮着门板。
细微、绵长、阴冷、刺耳。
一下。
又一下。
像是指甲,又像是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在慢慢抠着门缝。
赵太阳突然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整个人往沙发深处缩成一团,抱着头,浑身发抖,彻底吓懵了。
崔十八立刻回头盯住卧室,手已经悄悄攥紧了身侧的东西,眼神冷硬,护子的本能压过一切恐惧。
七月下意识往前半步,将我严严实实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肩背抵着我这边的空气。
不近不远,却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心。
T.七月:" “别出声,不管外面是什么,有我。”"
T.七月:" “别怕。”"
景棠:" “嗯…”"
他不知道,我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又怕又懵又茫然——
门外那东西不敢进来。
不是因为门。
不是因为阳气。
不是因为崔十八,不是因为七月。
是因为……“我”。
我站在这片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后背冷汗直流,手脚冰凉,既害怕门外的东西,又茫然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更有种说不出的、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寒意。
原来这一屋子的镇定与守护,原来这扇挡在阴阳之间的门……
【真正的镇物……】
【居然是我。】
七月似是察觉到我浑身发冷,悄悄往我这边又靠了一丝,依旧不碰我,却用体温圈出一小片暖和的范围,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T.七月:" “别怕,我陪着你。”"
T.七月:" “我们都在。”"
界限清晰,心意却重得清晰。
克制,却比任何拥抱都让人安心。
天天开心:" (宝宝们怕不怕~我写的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