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被净火金光逼得节节败退,浓黑如墨的怨气在半空疯狂扭曲翻涌,原本森冷刺骨的威压里,竟掺进了一丝濒临破碎的焦躁。
它不再是居高临下的玩弄,而是走投无路的疯魔。
【“吱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双藏在黑雾里的鬼眼,早已没了最初的阴鸷戏谑,只剩下猩红的疯狂。
每一次扑上来,鬼爪被金光灼得滋滋冒烟、皮肉消融,它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不要命地冲撞光膜。
它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啸,震得墙面裂开细纹,天花板上凝住的黑血簌簌往下掉。
整间屋子都在颤。
血腥味、腐臭味、烧焦的恶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我后背依旧抵着那只早已焦烂的鬼爪,淡金色的光膜稳稳护住我、崔十八、小十八、赵太阳、七月,将所有阴邪隔绝在外。
可我看着恶鬼那副慌不择路、焦虑到扭曲的模样。
看着它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还要装出同归于尽的凶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又解气的念头。
[——原来鬼被逼到绝路,也会急。]
也会怕,也会慌,也会焦虑到破防。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实在绷不住。
景棠:" “噗——”"
一声极轻、极突兀的笑,在满室鬼啸与死寂里,清清楚楚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
连恶鬼的尖啸都猛地顿住。
崔十八环在我腰上的手臂骤然一紧,断折的左臂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他猛地抬头看我,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写满慌乱,瞳孔都在微微发颤。
T.崔十八:" “糖糖…?”"
他声音哑得发涩。
T.崔十八:" “你笑什么?”"
赵太阳撑着裂痛的墙,胸口伤口还在汩汩渗血。
他瞪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像看疯子一样盯着我,嘴唇哆嗦…
T.赵太阳:" “我屮……”"
T.赵太阳:" “糖糖……你别吓哥,是不是刚才被震坏了?”"
七月半半倚在墙角,腰侧深可见骨的伤口染红大半边衣料。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艰难落在我脸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T.七月:" “糖糖?…”"
T.七月:" “糖糖……别怕,我们……还在。”"
三个人,个个重伤,个个惊魂未定。
此刻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都以为我是被逼到极致,吓傻了,吓疯了。
我抹了把脸上冰凉的湿意,不知是泪还是溅上的血,笑声没压下去,反而带着点轻颤的轻快,眼神却半点不慌,反而亮得惊人。
景棠:" “我没傻,也没怕。”"
我抬眼,直直望向那团在金光外焦躁得快要崩碎的黑雾,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戳破伪装的嘲讽。
景棠:" “我就是觉得好笑。”"
景棠:" “它急了~”"
T.赵太阳:" (一怔)“……啥急了?”"
景棠:" “鬼也会急啊。”"
我笑出声,声音清亮,在这阴森森的炼狱里格外刺耳~
景棠:"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景棠:" “现在这个鬼样子样,走投无路,拼命都拼不明白,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我顿了顿,望着恶鬼那双猩红疯狂的鬼眼,笑意更深,带着几分肆无忌惮。
景棠:" “看着它这么焦虑~”"
景棠:" “这么怕……我就觉得,挺好笑的。”"
这话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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