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在仙音之中疯狂消融、蒸发,鬼爪、鬼身、鬼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化为飞灰。
它想挣扎,想嘶吼,想扑上来同归于尽,可在这绝对的仙灵之力面前,连动一根指头的资格都没有。
它怕到崩溃,怕到癫狂,怕到连怨恨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求饶与绝望。
我目光平静,指尖再拂。
第二声箫音。
【“铮——”】
更盛,更清,更决绝。
恶鬼最后的躯体,在白光之中轰然溃散。
浓黑怨气被彻底净化,猩红鬼眼彻底熄灭,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满屋阴邪,一朝荡尽。
天地重归清明。
我缓缓放下玉箫,仙气渐渐收敛,那身绝美的仙裙并未褪去,依旧流云广袖,风华绝代,只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柔和了许多。
我缓缓转过身。
目光一一扫过。
满身是伤、却始终护着我的崔十八。
冷静自持、眼底全是我的七月。
一脸震撼、傻在原地的赵太阳。
还有在七月怀里,安安静静望着我的小十八。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震惊,敬畏,心疼,痴迷,安心……千言万语,都凝在眼底。
小十八最先忍不住,伸出小手,软软地喊…
小十八:" “仙…姨姨……”"
我心头一软,那股九天之上的清冷淡漠,瞬间褪去,眼底重新漾起暖意。
我在心里轻哼一声,对着兔兔道:
景棠:" 【算你干了件正事,不过——】"
景棠:" 【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兔兔在我意识里缩成一团小毛球,疯狂卖萌:
系统·兔兔:" 【棠棠大王最厉害~兔兔不敢了~以后再也不迟到了!】"
我没再理它,迈步走向他们。
一步,一步,稳稳地。
走向我拼了命,也要护下的人。
仙气并未就此散去,反而化作漫天温柔的金色光雨,轻飘飘落满整间屋子。
不是粗暴的修复,是时光倒流般的回溯,是连尘埃都归位、连气息都重置的神迹。
碎裂的墙砖一块块凌空归位,砖缝严丝合缝,连一丝裂痕都不曾留下;
崩开的地板缓缓贴合,木纹重新舒展,仿佛从未受过碾压;
溅在墙上、家具上的浓黑鬼血,如同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拭去,连半点暗沉都不曾残留;
被阴气腐蚀得发黑发霉的墙角重新变得白净光洁,破碎的灯具自动拼接复原,灯罩透亮如新,窗帘被微风轻轻拂动,垂落得规整又温柔。
T.崔十八:" “…………”"
T.赵太阳:" “我,屮……牛……”(瞪大眼睛)"
T.七月:" “赵太阳!”"
T.赵太阳:" “嘿嘿嘿……”"
空气里最后一缕腐臭、腥气、怨毒,被彻底抽离净化,只剩下清冽如兰、沁人心脾的仙香,温柔地裹住每一个人,渗进骨缝,抚平所有惊悸。
不过瞬息,这里干干净净,完好如初,窗明几净,暖意融融,仿佛刚才那场幽冥恶鬼降临、阴云蔽日的地狱景象,自始至终,从未存在过。
我垂眸静立,周身未散的浅淡仙泽轻绕周身,眉眼平和无波,只以一双澄澈如皓月、淡漠如流云的眼眸,平静注视着崔十八、赵太阳、七月他们三人。
神明俯瞰众生,从无偏爱,亦无疏离,那目光清浅、温柔,却带着亘古不变的疏离与悲悯,是九天之上俯瞰凡尘的从容,是看透岁月更迭、生死轮回的淡然,不带半分烟火,却又裹着不容僭越的神性。
T.赵太阳:" “……这”"
T.崔十八:" “……”"
T.七月:" “神……吗……”"
神爱世人吗。
这念头无声漫过三人心头,像轻羽拂过,又似重石压肩,让他们骤然僵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方才并肩的暖意、近身的温柔、生死与共的羁绊,在这纯粹澄澈的神性注视下,忽然显出清晰到刺眼的距离。
他们是凡尘俗世里奔波的凡人,是血肉之躯,有疲惫、有伤病、有七情六欲、有生老病死;
而我,是抬手回溯时光、弹指净化幽冥、一念又可抚平梦魇的神明,是凌驾于人间规则、天道常理之上的存在。
凡人,怎配直视神明。
怎敢长久凝望这不属于人间的清辉。
天天开心:" (真的有宝宝在看我的书吗?~~评论区建楼评论一下~~谢谢宝宝们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