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的细密孔洞倾泻而下,化成绵软的水幕,轻轻裹住你尚且带着微凉的身体。
晶莹的水珠顺着湿润的发梢蜿蜒滑落,漫过脖颈、肩头,将先前冰果汁黏在衣料上的黏腻冷意彻底冲刷干净,也顺着肌理慢慢熨平心底残留的那点憋屈火气。
浴室里氤氲着薄薄的奶白色水雾,玻璃镜面蒙上层朦胧的水汽,将外界的喧闹隔成模糊的背景音,可客厅里的对话还是顺着门缝的缝隙,一缕一缕轻飘飘钻进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你耳里,连语气里的情绪都听得明明白白。
客厅里,七月站在离赵太阳两步远的地方,先前对着你时眼底漫开的温柔宠溺尽数敛去,周身萦绕着几分难得的沉肃气场,平日里总是柔和舒展的眉眼紧紧绷着,眉峰微蹙,下颌线绷成凌厉的线条,连平日里温和的声线都沉了好几度,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没有半分留情。
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目光直直锁定着缩在角落的赵太阳,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苛责,声音低沉又清晰,字字都砸在人心上——
T.七月:" “赵太阳,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T.七月:" “先是午休睡个觉都能不老实,从阳台躺椅上直愣愣摔下来,那一声响,差点把糖糖魂都吓飞,心脏半天平复不下来。”"
T.七月:" “可你倒好转头又手忙脚乱拿不稳杯子,把冰果汁泼得她满身都是,好好的衣服湿透,好心情全毁了。”"
T.七月:" “你是存心想添乱,还是这么大的人了,压根没长记性,做事永远毛手毛脚?”"
赵太阳被七月他这严厉的质问吓得浑身又是一缩,本就佝偻的身子蜷得更紧。
像只被主人厉声呵斥的小兽,双手死死绞着身上卫衣的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惨白的颜色,指尖都微微发颤,一会儿抠扯着衣摆的缝线,一会儿又慌乱地交握在身前,连指尖都没处安放。
他后脑勺的碎发本就因为先前摔躺椅、慌乱躲闪蹭得乱糟糟,此刻更是炸成一团,脑袋垂得几乎要抵到胸口,整张脸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耳尖从耳垂到耳根都透着浓浓的绯红。
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紧绷的下颌线不停微微哆嗦,委屈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眼眶里蓄满的泪珠打着转,将眼睫浸得湿漉漉的,泪珠悬在眼尾,随时都要滚落下来。
他嘴唇颤了又颤,憋了半天,才挤出细碎又颤抖的辩解声,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浓浓的哭腔,急得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连贯——
T.赵太阳:" “七月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躺椅的布料太滑了,我睡着睡着就没稳住,一下子翻下去了……我爬起来的时候脚还软着,没站稳,手一慌就没拿住杯子……”"
T.赵太阳:" “我真的没想泼到糖糖身上,我不是要惹她生气的……”"
每说一个字,肩膀就轻轻抖一下,委屈得快要喘不过气。
一旁的崔十八靠在客厅的墙边,双手自然环胸,平日里总是沉稳寡言、情绪不外露的他,此刻脸色也淡得没有笑意,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责备,显然是看着你受委屈,心里也满是不痛快。
他没有像七月那样厉声教训,可语气里的苛责却格外有分量,字字都透着理性的数落,帮腔的态度十分明确。
T.崔十八:" “阳总,不是故意的,就成了你接连闯祸的理由?”"
T.崔十八:" “人小姑娘原本安安稳稳的午后,被你搅得一肚子火气,还被冰饮料浸着皮肤,吹了风极易着凉,女孩子身子娇贵,万一冻出感冒,谁来担着?”"
T.崔十八:" “阳啊,你向来做事毛躁,顾前不顾后,这次更是没半分轻重,换作任何人遇上这一连串的事,都难免生气。”"
有了崔十八的帮呛,赵太阳更是急得手足无措,本就颤抖的肩膀抖得愈发厉害,悬在眼尾的泪珠终于忍不住,顺着泛红的脸颊缓缓滑落,吧嗒一声砸在身前的地板上,紧接着泪珠接二连三地往下掉,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哭得不敢出声,只死死咬着下唇,下唇被啃得泛白,哽咽声堵在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满是极致的委屈——
T.赵太阳:"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躺椅子了,拿东西一定慢慢的,再也不毛手毛脚了……”"
T.赵太阳:" “你们别骂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哭腔又软又慌,怂得可怜,听得人心里又软又好笑,半点火气都生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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