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边的鎏金暖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一缕缕垂落下来,细细密密的光尘在半空中慢悠悠浮沉浮动,落在雕花走廊的玉石栏杆上,落在肩头发梢,暖融融的温度裹着细碎光晕,看着岁月静好,温柔得毫无半点锋芒。
可这份表层的平和,早就在几人心底的私心与醋意里碎得彻彻底底,碎成了藏都藏不住的暗潮汹涌,丝丝缕缕的较劲缠在空气里,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拉扯感。
我整个人早被身前身后层层叠叠的男性气息牢牢裹住,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处安放的僵硬,脑子空空茫茫一片空白,像是被揉乱了的棉絮,浑浑噩噩的压根转不动半分。
怀里的小十八软乎乎窝在我心口,两只小胖手死死攥着我衣襟的布料,指节都攥得微微泛白,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我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锁骨处。
方才怼完赵太阳的奶气傲娇劲儿还没散去,细细的小眉头依旧死死拧成一个小疙瘩,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谁敢上前跟他抢姨姨,他就立刻闹脾气翻脸、寸步不让护着我的霸道小模样,娇气又护短,小小的身子虽稚嫩,护着我的架势却半点不含糊。
身前的七月身形挺拔修长,不动声色往前挪了半步,堪堪稳稳贴在我的身侧。
骨节分明的胳膊肘不偏不倚、若有似无轻抵着我的腰侧,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丝丝缕缕渗过来,分寸拿捏得精妙绝伦,亲昵却不越界,贴近却不突兀,在外人看来只是寻常兄弟亲近相待,落在在场每个男人眼里,却是赤果果、明晃晃的占地盘宣示。
他素来冷冽寡淡、惯常疏离的眼底,此刻敛尽了所有寒凉寒意,漾着一层浅淡又细碎的得逞笑意,那笑意浮在眼底最深处。
藏得极深,表面半点不显张扬,却精准死死压着斜侧的崔十八,每一个眼神、每一处贴近,都是不动声色的腹黑碾压,悄无声息就坐稳了和我、和小十八一家人的亲近名分,半分不给崔十八翻盘的余地。
斜对面立着的崔十八,面上依旧维持着常年温润儒雅的成熟男人该有的模样,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弧度柔和得体,分寸完美无缺,外人瞧着只觉得他性情温润、胸襟豁达,半点看不出争锋计较的模样。
可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这层温柔皮囊之下,早已是醋意滔天、悔意疯魔的翻江倒海。
那挂在唇角的笑意早成了僵硬的摆设,眼底原本温润的光彩瞬间沉沉暗下去,墨色瞳仁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眼底密密麻麻全是翻涌的酸意和刻骨的懊悔,堵在心口沉甸甸的,闷得他喉结一次次狠狠上下滚动,隐忍又煎熬。
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早已悄然攥紧,指腹死死抵着掌心,指尖微微泛白,骨节绷得发紧,心底一遍遍疯狂懊恼复盘——
T.崔十八:" [当初到底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松口让小十八和七月沾亲带故……]"
T.崔十八:" [如今倒好,亲手给了死情敌近身的机会,让他名正言顺认亲占位、贴身亲近!]"
自己明明满心不甘、满心嫉妒,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要开口,就落得小气狭隘、斤斤计较的下场,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苦水,把所有抓狂醋意全憋在心底,面上还要硬装云淡风轻,隐忍腹黑到了极致。
一旁的赵太阳孤零零蔫蔫站在角落,高大魁梧的身形此刻缩着,半点往日的爽朗鲜活都没有,眼圈红扑扑的,眼尾泛着细密的水光,刚被小十八一句“幼稚”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法跟个孩子辩驳,满心委屈憋在心里没处安放。
傻乎乎只顾着跟眼前人较劲,心思单纯直白的他,到这一刻为止,还压根没看穿周遭所有人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深层私心,只以为是简单抢个干亲名分,傻傻懵懂,浑然不觉早已深陷全员算计的修罗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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