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阳直播间里,偶尔传来他刻意压着嗓门的憨笑,还有虚拟电人电流划过的轻响,他向来大嗓门,此刻却敛了所有张扬,说话声温温吞吞,隔着门板,只剩模糊的低语,想来是全程记着我的话,半点不敢造次;
崔十八的直播间则安静许多,只有他低沉温和的说话声,慢条斯理地跟粉丝聊着天,没有往日的急切,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安稳,偶尔传来指尖敲击键盘的轻响,细碎又规律。
厅里排档的歌声更是清晰了几分,桥鹊唱到动情处,清冽的嗓音微微发颤,温柔的曲调漫过墙壁,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饶子的歌声依旧低沉,每一个音符都裹着淡淡的懊悔,唱得缓慢又郑重,像是在把满心的亏欠,都揉进旋律里;
七月的声音最是平和,温润如玉,缓缓流淌在空气里,和着另外两道声线,交织成一首轻柔的合乐,成了客厅里最治愈的背景音。
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敲在空落落的心头上。
我靠在沙发柔软的靠垫里,脊背微微放松,原本紧绷的肩线彻底舒展,指尖原本轻轻搭在小十八的发顶,此刻百无聊赖地顺着他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慢慢摩挲,发丝细软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却依旧驱散不了心底漫上来的无聊。
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光洁的大理石茶几,摆放整齐的果盘,垂落得整整齐齐的窗帘,一切都安稳又整洁,可越是这样,越觉得闲得发慌。
平日里被他们五人的纷争、各种琐事填得满满当当的思绪,此刻彻底放空,脑子昏沉沉的,想做点什么,又提不起半点力气,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节奏和着挂钟的滴答声,慵懒又倦怠。
怀里的小十八比我更耐不住这份清闲。
他仰着小脸,睫毛纤长细密,上面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泪痕,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小眉头从微微蹙起,到慢慢舒展,再到垮下来,眼底的茫然一点点加深,小嘴巴微微嘟着,粉嫩嫩的,满是孩童无处发泄的无聊。
他先是安安静静地靠在我肩头,小短腿垂在沙发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小皮鞋鞋尖偶尔蹭到沙发腿,发出极轻的声响,很快又停下。
见我始终不说话,也没有要找乐子的意思,他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轻轻扭了扭,像只慵懒的小奶猫,蹭得我衣襟微微发皱。
小胖手松开我的衣袖,先是摸了摸沙发上的白色毛绒抱枕,指尖陷进柔软的绒毛里,抓了抓又松开,玩了没两秒,便失了兴致,小手垂下来,揪着自己衣角的小纽扣,抠来抠去,小嘴巴时不时嘟囔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委屈的鼻音——
小十八:" “姨姨……好无聊呀……”"
他说着,又把小脸凑过来,额头轻轻抵在我的下巴上,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脖颈,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暖意。
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我,一动不动,却又浑身都透着“闲得难受”的焦躁,连小脚丫都不再晃动,就这么蔫蔫地窝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的地板,和我一模一样的放空状态。
景棠:" “姨姨……也好无聊啊……”"
我低头,鼻尖刚好抵着他的发旋,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奶香,忍不住又轻笑出声,笑声很轻,从胸腔里缓缓溢出,温柔又无奈。
方才站在门口,清冷自持,一句话便能让五个锋芒毕露的男人尽数低头,周身是不容侵犯的威严,可此刻,卸去所有气场,窝在这满室温柔里,竟真的和身边这个稚童一般,被突如其来的清闲打败,无聊到发毛,却又贪恋这份难得的安稳,不想起身,不想折腾,只想就这么慵懒地坐着。
一大一小,就这么依偎在沙发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相依的温度。
我不再刻意想着要找什么消遣,只是轻轻收紧手臂,把小十八更紧地搂在怀里,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梳理着他的发丝,眼神散漫地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听着隔壁此起彼伏、却始终轻柔的声响,感受着怀里小团子安稳的心跳。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安抚,也不再嘟囔,乖乖地趴在我怀里,小脑袋靠在我的心口,听着我平稳的心跳,原本焦躁的小身子慢慢放松下来,眼底的无聊也化作了慵懒的睡意,眼皮渐渐沉重,时不时眨巴一下,长长的睫毛扫过我的肌肤,痒痒的,暖暖的。
偌大的客厅,依旧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隔壁轻柔的歌声与低语,还有一大一小均匀的呼吸声。
没有纷争,没有争抢,没有疲惫,只有极致的闲适与温柔。
我这个被琐事裹挟许久的大人,和眼前这个懵懂的孩童,就这么抱着彼此,在这份无所事事的慵懒里,静静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稳,连无聊,都变成了一种温柔的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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