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中央空调呼啸着吹出冷风，却吹不散室内凝重的空气。
“长官，‘锁眼’间谍卫星传回了最新高分影像。”
情报官快步走到会议桌前，将一份绝密文件推到国防部长马蒂斯面前。
马蒂斯一把扯开文件袋。
大屏幕同步亮起。
那是华夏西部某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几组经过超级计算机后期锐化的照片上，赫然出现了一片规模庞大，造型极度反常的建筑群。
尤其是最中央那个呈现出半下沉式的巨型机库，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防空导弹阵地和超大型相控阵雷达。
“就在一周前，这里还是一片黄沙。”
情报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华夏人动用了至少三个工程兵师，连夜浇筑了这片基地。”
马蒂斯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个巨型机库。
“他们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部长先生，不用过度紧张。”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会议桌末端站了起来。
全美最顶尖的航空工程学泰斗，阿德里安博士。
他也是五角大楼为了应对华夏六代机威胁，紧急成立的“东方幽灵”分析小组的组长。
阿德里安傲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走上发言台，将自己的U盘插入终端。
“先生们，得益于情报局特工冒死截获的那份‘特供版’光谱数据碎片，加上华夏军工期刊近期发表的几十篇气动布局论文。”
“我们‘东方幽灵’小组，已经彻底扒光了华夏六代机的底裤。”
阿德里安按下翻页笔。
大屏幕上，跳出一架极具科幻感、浑身布满菱形折线的黑色战机假想图。
“根据光谱分析产生的高温特征，结合他们一贯的‘逆向工程’习惯。”
阿德里安轻蔑地笑出了声。
“华夏人正在研发的，不过是我们NGAD（下一代空中优势）项目的翻版。”
“他们试图追求极致的高空高速和隐身性能。”
“甚至盲目扩大了机体尺寸，企图塞进更多的燃料和载荷，搞所谓的‘有人与无人协同作战’。”
马蒂斯眉头微皱：“博士，你是说，他们没有技术突破？”
“突破？”
阿德里安摊开双手，语气中充满嘲弄，“航空工业是需要百年沉淀的物理学结晶！不是靠砸钱就能凭空变出魔法的！”
他手指连点屏幕，调出几组气动方程。
“看这里！
他们为了追求隐身，极度压缩了垂尾面积，这必然导致高空机动性灾难性的下降！”
“他们那可笑的发动机尾喷口设计，推重比撑死勉强达到11。”
“我敢用我的诺贝尔奖章打赌，只要这架飞机敢升空，我们的F-22和F-35编队，能用超视距导弹把它在雷达上撕成碎片！”
阿德里安猛地一拍讲台，声音高亢。
“先生们，华夏的科技树，已经被他们自己的急功近利锁死了！”
“他们造出来的，不过是一个飞得快一点的昂贵靶子！”
整个战略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几名空军上将甚至端起咖啡，互相碰了碰杯。
“阿德里安博士，您的分析总是这么让人安心。”马蒂斯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
只要华夏还在传统的空气动力学框架内打转，美国就拥有绝对的霸权自信。
“既然他们想玩六代机竞赛，那我们就用工业底蕴耗死他们。”
马蒂斯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名参谋，“立刻起草反制方案，把F-35的协同网络……”
砰！
会议室紧闭的防爆门被一脚猛地踹开。
中央情报局局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领带歪斜，脸色惨白。
“部长……部长先生！”
情报局长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硬盘。
“日本驻华武官……安插在西北大漠外围的‘鼹鼠’……”
“五分钟前……传回了一段视频。”
“发完视频后，‘鼹鼠’就彻底失联了。”
马蒂斯心脏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放出来！”马蒂斯厉声暴喝。
情报局长哆嗦着将硬盘插进主控台。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闪。
画质极其粗糙，镜头在剧烈晃动，显然是偷拍者躲在极远的沙丘后，用超长焦镜头拼死捕捉到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那个巨型机库的前方停机坪。
漫天黄沙中。
一架通体漆黑、扁平得像是一枚梭子的飞行器，静静地停在场坪中央。
没有垂尾。
没有鸭翼。
甚至没有传统战机的进气道！
阿德里安博士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咯吱声。
“这……这不可能……它的气动舵面呢？”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中的黑色飞行器，没有任何预热的征兆，甚至连一点点发动机点火的火光都没有。
它就那么突兀、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地心引力！
三十厘米。
一米。
五米！
在全场美国将军见鬼一样的目光中，数十吨重的庞然大物宛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黑色羽毛，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向下喷射的气流！
场坪地面的沙尘，甚至都没有被吹起！
“上帝啊……”马蒂斯双腿一软，双手死死撑住桌面，才没让自己瘫倒下去。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穿了在场所有美国顶尖专家的世界观。
悬浮在半空的黑色飞行器，既没有低头，也没有抬尾。
它竟然直接在原处，以一种诡异的平滑姿态，完成了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的水平漂移旋转！
紧接着，它如同瞬间移动般，向左侧横移了十几米！
毫无惯性！
无视物理法则！
咔哒。
视频播放结束，画面定格在那架犹如死神般的黑色飞行器上。
五角大楼战略指挥中心，咖啡杯砸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无人理会。
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阿德里安博士，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髓，瘫软在椅子上。
他浑身剧烈颤抖，老泪纵横，指着大屏幕的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
“没有推力……”
“没有升力……”
“没有噪音……”
阿德里安博士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嘶吼。
“It's not a plane！它根本不是飞机！”
“It's a goddamn UFO！这是他妈的UFO！！！”
崩溃了。
全美最顶尖的航空专家，在看到“玄鸟”悬浮漂移的瞬间，一辈子的物理学信仰彻底崩塌！
马蒂斯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诱饵！
之前情报局截获的所谓“特供版”光谱数据，根本就是华夏人故意扔出来的狗骨头！
华夏人像耍猴一样，把整个五角大楼的智囊团骗得团团转！
人家根本没有在传统六代机的赛道上跟他们玩。
人家直接把科技树，点向了一个美国人连看都看不懂的未知维度！
“部长……如果这种怪物量产……”
情报局长牙齿打战，“我们的F-22和防空网，在它面前连玩具都不如。”
恐慌犹如极地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心脏。
紧接着。
极致的恐惧，在马蒂斯胸腔里扭曲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骗子！一群恶魔！”
马蒂斯一拳狠狠砸碎了面前的全息投影面板，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直流。
“不能等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这东西彻底完善！”
马蒂斯猛地转过头，双眼血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传令第七舰队！”
“联系日本海上自卫队、韩国空军、澳大利亚皇家海军！”
“立刻在华夏东海防空识别区边缘，启动联合军事演习！”
马蒂斯喘着粗气，面目狰狞。
“F-22、F-35全部挂实弹！”
“航母战斗群直接压上去！”
“我要用史无前例的军事高压，逼迫华夏把这个‘UFO’亮出来！”
“我要看看，它到底是外星科技，还是一个虚张声势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