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代广场。
孙铭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现场所有记者的镜头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Mr. Sun！你说的开源，是真正意义上的全部核心专利？包括动力系统和车机架构？”
一个CNN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话筒怼到了孙铭脸上。
“对，全部。”
孙铭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动力电控专利，线控底盘算法，π-OS的全部API接口和底层框架，甚至那套军工级固态电池的民用降级版技术文档，统统放出来。谁想造车，自己去我们官网下载就行。”
现场炸了。
不是小炸，是核爆级别的炸。
几十个国家的记者同时对着镜头疯狂输出，英语、法语、日语、韩语、阿拉伯语混成一锅粥。
社交媒体上的数据更是离谱。
推特上，#πAutoOpenSource#这个话题在十五分钟内冲上了全球趋势第一。
国内微博直接又崩了，运维组已经麻了。
大洋彼岸的硅谷。
马斯克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视屏幕里那个站在时代广场上的年轻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源？
他把所有专利都开源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全球任何一家车企，不管是丰田、大众还是某个非洲小作坊，都可以免费使用π汽车的核心技术。
市场上会瞬间涌现出大量搭载同样技术的廉价汽车。
而首当其冲被冲击的——就是特斯拉。
“他疯了……”马斯克喃喃自语，“他把自己最值钱的东西白送出去，他图什么？”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马斯克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华尔街那位白人老头的电话。
“看到了吗？”马斯克声音嘶哑，“他把技术全开源了。我们之前布局的供应链封锁彻底失效了——其他车企拿到技术之后，可以自己找任何供应商代工。我们封得了一个π汽车，封不了全世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老头的声音变得阴沉。
纽约。
孙铭结束了时代广场的即兴发布会，在龙在天的护送下钻进一辆租来的黑色商务车。
秦柔坐在车内，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孙总，华耀那边发来消息，任老说你胆子太大了，开源的事连他都没提前通知。不过他也说了，支持。华耀的河图算力接口也会同步开放给第三方开发者。”
“老爷子够意思。”
孙铭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确实有点疲。
“还有个事。”秦柔合上电脑，压低声音，“刚才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二十分钟，美国商务部的人就打电话来了。”
“哦？说什么？”
“措辞很官方，说'希望就π汽车在北美市场的合规问题进行沟通'。但我听出来了，他们快急疯了。”
孙铭笑了一下。
“急就对了。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底特律三大车企的游说团、经销商协会……这帮人看到十万台订单全是从网上下的，中间商一分钱没赚到，不炸才怪。”
龙在天从副驾驶转过头：“铭哥，那咱们怎么应对？真跟美国政府硬刚？”
“硬刚个屁。”孙铭翻了个白眼，“跟政客打交道，得用政客的方式。”
孙铭拿出那部红色加密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司长，我孙铭。”
电话那头传来李卫国略带无奈的声音：“你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我这边刚收到外交部的通气，说美国人要就你那个开源专利的事搞听证会。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篓子？”
“李司长，篓子大才好办事啊。”孙铭换了个姿势，“这事儿我需要上面帮个忙。”
“说。”
“让外交部帮我传个话给白宫。就说π汽车愿意在美国本土建厂，雇佣美国工人，使用开源技术在美国生产汽车。”
电话那头李卫国倒吸了一口气。
“你要在美国建厂？”
“对。建在底特律。”
“底特律……那是美国传统汽车工业的老巢啊！你去那建厂，那不是虎口拔牙吗？”
“虎口拔牙才有意思。”孙铭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底特律现在是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失业率超过百分之二十，整个城市半死不活。我去建厂，能带动上万个就业岗位。白宫正愁中期选举没政绩呢，这是我送到他们嘴边的肉。”
“他们一边想封杀我，一边又眼馋我带去的就业数据。我就是要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卫国沉默了几秒。
“你这步棋，够狠。”
“那边的事我帮你协调。但孙铭，你给我交个底——你在美国，安全吗？”
孙铭瞥了一眼窗外闪过的纽约街景。
“放心，我带了龙少。”
“龙在天？那小子能保护个屁！”李卫国骂了一句就挂了。
龙在天在前面听了个大概，回头龇牙咧嘴的：“铭哥，李司长是不是在骂我？”
“夸你呢。”
车子在曼哈顿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孙铭刚下车，就看到酒店大堂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亚裔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律师模样的人，手里都拎着公文皮箱。
“孙总。”灰西装男人迎上来，伸出手，“久仰大名。我叫周明哲，福特汽车大中华区总裁。”
孙铭没有伸手。
“福特的人来找我干嘛？”
周明哲笑容不变，压低声音：“孙总，咱们华人在美国做生意不容易。福特董事会让我传个话——他们对π-OS的开源技术非常感兴趣。如果孙总愿意和福特独家合作，福特可以帮你搞定北美所有的合规问题和经销商渠道。”
孙铭看了他一眼。
“独家？”
“对。只授权给福特使用。作为交换，福特给你全美六千家4S店的铺货权。”
孙铭哈哈大笑，笑声在酒店门口回荡，把几个路人都吓了一跳。
“周总，你回去告诉福特的老板们。我的技术是开源的，全世界都能用。你们想要独家？行，先把底特律那块荒了十年的旧工厂用地，按原价卖给我。”
周明哲脸色变了。
那块地是底特律最后一块大型工业用地，福特一直压着不放，就是为了防止竞争对手进场。
“这……恐怕不太方便。”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孙铭拍了拍周明哲的肩膀，径直走进了酒店大堂。
龙在天跟在后面，嘴里嘀咕：“铭哥，你连福特的面子都不给？那可是百年车企。”
“百年车企怎么了？跟不上时代，一百年也是白扯。”
孙铭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加密短信。
发件人的代号他认识——那是龙老身边的人。
短信只有一行字：
【美方情报系统已将你列为重点关注对象。注意人身安全。有人在纽约布局。】
孙铭收起手机，把短信删掉。
“老龙。”
“啊？”
“今晚起，房间外面给我盯死。别睡觉。”
龙在天看了孙铭一眼，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