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云浑身一震,彻底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医者的冷静与一位母亲的狠绝:“好。明天一早就去。此事保密,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做打算。我绝不让宴青死了还被人算计!”

楼下。

林淑华被掐人中醒来,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谢振山面色威严,一身军装更显冷硬,冷声下令:“从今日起,你逐出谢家军区大院,不准再踏进一步。小宝由谢家抚养,我会和门卫说清楚,从今天起,不会让你再进入军区范围内。”

林淑华头发散乱,凄厉哭喊:“那是我的孩子!你们不能抢!谢振山,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是小宝的亲妈!”

“绝情?”谢振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谋害我儿,算计林家,伤害晚辈,婚内出轨,伤风败俗,你配谈情?滚!”

林淑华抬头看着谢振山,突然疯了一般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瞪着楼梯口的方向,字字泣血,句句带恨:“林晚!是你毁了我!我跟你不共戴天!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她恨得面目扭曲,几乎癫狂。

若不是林晚戳破她的所有伪装,她现在还是人人敬重的谢家长嫂,这谢家,还都是被她拿捏的,小宝是谢家唯一的孙子,将来整个谢家的家产、地位,全都是她的,包括谢宴舟。

就是林晚,她不但夺走了谢宴舟,现在,连谢家夫妇都被她拿捏了。

林淑华不甘心!

现在,她被赶出谢家,身败名裂,人人唾骂,连孩子都被夺走,一无所有,跟条丧家之犬没有区别!

这笔仇,她死死刻在心底,这辈子,就算是做鬼,也要找林晚偿命!

黄明月站在一旁,脸色惨白,颜面尽失。

她本来是想着进来当个和事佬,调解一下矛盾,卖谢家一个人情,顺便保住自己的弟弟黄有才和林淑华,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谢振山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谢宴舟、林秋生更是句句堵得她哑口无言。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狼狈离开。

本来,她家老张就说了,黄有才的事情,表面上别多插手。

毕竟,黄有才做的就不是什么正经事儿,他们姐弟关系,就该表面上让人觉得是断绝的才好。

黄明月甚至都没有和弟媳妇打招呼,就转身走了。

门外围观的看着黄明月走了,面面相觑,他们有的知道,黄明月和黄有才表面是断绝关系。

不知道的,也不敢多问。

毕竟,张铎是副司令,在这大院里,官大一级压死人。

黄有才低着头,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王女士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家!这笔账,回去慢慢算,我看你是皮子痒了!”

黄有才浑身一颤,不敢有半点反抗,乖乖跟着王女士灰溜溜地走了。

厅堂内安静下来,谢振山吩咐:“王妈,去给老林收拾一下房间,老林啊,真是……我有责任啊,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人呢!”

“我也有责任,养了十几年,愣是没养好!”林秋生叹息。

“如果刚开始就看出来她和黄有才能搞到一起……”谢振山叹了一口气:“哎,部队的纪律,也该好好的重新梳理一下了,老林,你最近要多费心,小心厂里那边再出幺蛾子!”

“一家人,不说这话,我懂的!”林秋生看向楼梯口:“晚晚呢?”

“跟雅云在楼上哄孩子。”

谢宴舟立在窗边,身姿挺拔,望着林淑华被赶出大院的方向,眼底冷光一闪而过。

他太清楚了,林淑华这种女人,被逼到绝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现在她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林晚头上,一定会不择手段报复林晚。

他必须把所有的危险,全都掐死在萌芽里,绝不让林晚受半点伤害。

“爸,我出去一趟,找彭川!”谢宴舟说道。

“小心点!”谢振山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

彭川来首都,喜欢住在首都大酒店去,那酒店是他家开的,顶层的总统套房就是他的。

谢家也是把彭川当成了自己孩子一样。

上午的时候,彭川来过,吃了顿中饭才走的,关于首都的许多事情,谢振山和彭川也交流过。

有彭川出手,谢振山更放心了许多。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

陈雅云便已经醒了,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血丝,脸色有些苍白。

她是人民医院的骨科医生,一辈子看病救人,行事向来利落干脆,可这一夜,她却翻来覆去,一刻都没有睡着。

她轻轻起身,生怕吵醒熟睡的小宝,动作轻柔地给孩子掖好被子,下楼来。

客厅一角,林晚已经穿戴整齐,安安静静地站在窗边等着她。

“陈姨,准备好了吗?”林晚声音轻轻的。

陈雅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抱起还在熟睡的小宝:“走吧。”

两人没有惊动家里任何一个人,悄悄从侧门离开军区大院,在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直奔市中心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

一路上,陈雅云紧紧抱着孩子,手心全是冷汗,心脏怦怦直跳,既期待结果,又害怕真相。

她一辈子冷静果断,面对再严重的骨伤都能面不改色,可此刻,她却控制不住地紧张。

林晚坐在一旁,安静陪着,时不时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让她别慌。

到了鉴定中心,陈雅云提前托人打过招呼,全程走绿色通道,不用排队,不用等待,直接采样。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采集了小宝的指尖血,孩子只是哼唧了两声,并没有醒。

随后,工作人员又拿出谢宴青生前因病住院留存的血液样本,当场启动比对程序。

陈雅云喉咙发紧,声音都有些颤抖:“最快……最快多久能出结果?”

“你们是加急处理,下午两点之后,就可以来取报告了。”检验科医生看了一眼陈雅云:“陈主任,你自己是医生啊,怎么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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