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叹了口气:“我让她过来,就是想让你知道,就算她再厉害,现在成了项目组长,但是陈太太永远是你。”
老太太手指点了点桌子,“家里准备的是你爱吃的,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客人。”
老太太把宋栀带回家里,只是为了敲点陈砚珩。
她看向陈砚珩,语气严肃,“你为了她同贺嘉礼打架的事情我才知道,砚珩,你真的以为我和你爷爷老了不管事了吗?贺老爷子那天跟你爷爷钓鱼,敲点了这事,你不要把两家的情谊耗尽了,嘉礼从小跟着你,叫你一声哥,不是随便来个女人就能破坏你们感情的。”
陈砚珩神色平静,“我会登门道歉。”
“嗯,你知道分寸就好。”
宋栀站在一旁,脸色难堪。
她真以为老太太是真的欣赏她,所以才把她叫过来。
没想到却是为了当着唐宁的面贬低自己,她不管再优秀,再给陈家带来多大的利益,就因为身体残缺,就永远都不可能当陈太太。
宋栀眼眶发酸:“老太太,你这么看不起我,觉得我身体残缺,那你知不知道,当初那场车祸,要不是我!现在断脚的就是你孙子!”
唐宁猛然一颤。
老太太也一顿,“你说什么。”
陈砚珩轻轻拍了拍宋栀的肩膀,“我来说吧,奶奶,四年前的车祸,原本是冲着我来的,是宋栀代替我上了车。”
唐宁心想,难怪为了宋栀他什么都能做,原来不仅是白月光,还是救命恩人,这样的恩情,陈砚珩只有拿一辈子去还。
老太太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唐宁看到沉默的老太太,就知道在这样的恩情上,就是老太太也得让步给宋栀好脸色。
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累。
她真后悔跟陈砚珩结婚。
老太太看着宋栀,沉思道:“先坐下来吃饭吧。”
唐宁却坐不下去,她哑着嗓子开口:“奶奶,我没什么胃口,回房间了。”
老太太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等你饿了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唐宁回了房间,听到房间外,几人侃侃而谈,就连老太太对宋栀的态度也变了很多。
何祁给她发了好几个活动,她一一看了看,选了其中一个,给何祁回复消息。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唐宁动作一顿,门被推开,陈砚珩从外面走了进来,黑眸盯着她,“现在饿了吗?”
他朝着她走去。
唐宁垂着眼睫,开口道:“不饿。”
男人靠着她坐了下去,抬手挽住了她的肩膀,淡淡的松香裹着她,“还在生气?”
唐宁只觉得恶心,她推开他,“你不要装出一副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却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的手上捏了捏,“你之前说过,会一直相信我。”
唐宁冷笑,想甩开他的手。
男人却死死握住,墨眸浓肆,嗓音平淡中带着低哑,“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会一直是陈太太,我的太太。”
他的声线说出这种话,真是好听,如果是以前的唐宁,早已经沦陷了。
但那么多事情压在她身上,她如今怎么可能被他虚假的谎言打动,她神情冷漠,不置一词。
陈砚珩低头想要吻她,被她躲开了。
他动作顿住,淡然开口,“我去换衣服。”
他到衣帽间换了一身干净休闲的衣服,走到她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吃什么?我让阿姨重新给你做。”
唐宁起身,“我要去排练室,接了合作。”
陈砚珩皱了皱眉,“既然都已经退出艺术中心了,不如在家当全职太太,你当初不也是为了我才学跳舞的吗,我现在不想你去跳舞。”
唐宁盯着他,“陈砚珩,我会跟你离婚,我永远都不可能再乖乖听你的话,曾经跳舞是为了你,但是它现在是我的本领,我只为了自己跳。”
他眉心微不可察蹙起,声音低沉:“唐宁,你真的就非要跟我作对。”
“不是我要跟你作对,是我不想忍你了,因为我不爱你了。”她语气平静,如今已不再为了他伤痛。
唐宁转身进了衣帽间。
她根本不想再看他虚伪的样子,为了让自己继续当一个合格的陈太太,一个他已经习惯了的陈太太,说一些温柔的话,哄着她当一个傻子。
她不可能再听他的了。
衣帽间里,她看到男人方才换下的衣服上,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改了DNA检验。】
唐宁瞬间僵在那。
那份DNA检验是陈砚珩让人改的,他至此还在欺骗她。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体软弱无力地顺着墙壁滑落下去。
木地板上,她几乎跪坐,神情麻木,闭了闭眼。
她曾经居然在看到结果的那一刻,还相信过他。
真是太可笑了。
他把她当什么了。
唐宁随便换了身衣服出门。
老太太叫她,她也像是没听到一样推门出去。
一路到了排练室。
唐宁换了练舞服一直练,练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透。
很晚很晚,她才从排练室出去。
她不想回梧桐金岸,给姜南发了消息要过去。
已经是凌晨两点,姜南估计睡了,没有回复消息。
路上,她沿着湖边走着,视线落在映着城市夜景的湖面,像是陷进了那黑暗里,瞳孔出神地想着今天发生的那些可笑事情。
突然,她听到了舅舅的声音,“唐宁!你铁了心要送我去坐牢是吧!”
脖颈间,一把锋利的刀子压住她的大动脉。
唐宁身形僵硬,正要叫,刀子破开她的皮肤,些微的血流了出来。
苏朗威胁开口:“你敢叫出声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反正你也要送我去坐牢了。”
“你想做什么。”她声音发颤。
如今是半夜,这里并没有人。
唐宁就算叫了也很难在苏朗动手前把人叫出来。
他冷笑:“乖乖跟着我走。”
她被推上了面包车,里面还有两个唐宁不认识的人,看来苏朗是有备而来,已经在这里蹲守她许久了。
唐宁眉眼一皱,“你放了我,我可以撤诉。”
现在不管怎么样,先稳住他。
苏朗冷笑,“你以为我相信你的鬼话,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用不着你撤诉了。”
唐宁拧眉,“你什么意思。”
“有个大佬说了,愿意保释我,只要把你送到他床上,他还愿意给我五百万。”
“苏朗!”唐宁只觉得他疯了,他还是人吗。
“这是你欠我的!老两口卖房子的钱都在你手里吧,刚好也是五百万!你欠我的!”
苏朗眼睛下乌青,她视线往下滑,他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断了,缠着白布。
唐宁突然懂了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要钱,“你又去赌了。”
苏朗阴狠的眼神盯了她一眼:“关你屁事。”
冷笑了一声,吩咐另外两个人,“给她上药吧,这会儿上药,等送到床上药效刚刚好。”
唐宁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感觉有个带着浓烈味道的帕子蒙在她的鼻子上。
接着她就没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