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上床闭上眼打算睡了,突然被人掀开被子,身体一凉。
睁开眼,便看到陈砚珩手里拿着药酒。
她皱了皱眉,因为她不喜欢闻药酒的味道。
他开口道:“揉一下手臂,不然明天会痛。”
唐宁手臂上被那个姓魏的使劲抓着,好几道紫红的地方。
“我自己来。”她伸手过去要拿过来,男人修长的手指捏住她腕子拉过去,倒了药酒在掌心,随即,他温热的掌心完全覆盖在她纤细的手臂上。
唐宁眉间皱起,起先有点冰凉刺激和疼痛,随着他轻轻的推开,那股疼痛缓和许多。
男人力度刚刚好,以至于她没有反应过来要推开人。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揉得差不多了。
“另一边。”他伸手,修长的骨节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好看。
唐宁有些固执:“我自己来。”
他却盯着她不动,“你那点劲,够用吗。”
唐宁不受他影响,随口道:“揉药酒还是够用的。”
陈砚珩半蹲在她面前,垂着眉眼,神色淡然,“你用不着这么抵抗我。”
“我不是抵抗,我是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更不想你碰我,我用不着你为我做这些了,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和你离婚。”
她垂眼看到陈砚珩的长睫,遮住了平日里深沉的眼神,鼻梁高挺,唇线此刻紧抿,显得格外清晰,薄唇阖动,“我哪里亏待你了?你放着艺术中心的工作不要,那里所有人都捧着你,你不要,偏偏去别人的舞团,还要外出跑业务,结果被别的男人缠上,差点脱不了身。”
唐宁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就算没有你,我也能自己反击回去的。”
现在的局面,她宁愿当初是自己反击了回去,不想多欠陈砚珩一丁点人情。
“你用什么反击?就你这小胳膊?”他毫不在意。
唐宁倏地挥手推开了他,“是,我是弱小,可你的保护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男人嗓音还算平静,带着克制。
唐宁鼻息冷哼,“结婚纪念日那天晚上我被人绑走了,你一个电话都没有,难道你的保护有用?”
他掀起眸子,眼睫颤了下,声线短促有力,“那天晚上你被人绑走了?”
唐宁看他的反应,只觉得可笑,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是啊,你到现在还不相信吧,你认定是我推了宋栀,不想负责,所以撒谎。”
陈砚珩顿住,眉头紧锁,盯着她,“所以那天晚上你真的被人绑架了?唐宁,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你不相信。”她语气平淡。
男人语气压抑着克制,“你就不知道多说两次,你平时油嘴滑舌的,任性又爱闹脾气,我怎么知道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唐宁轻嗤,手背擦去泪水,扯了个笑容,“是你不在意而已,就算我真的死了你也只会怪我,而不是你的原因。”
陈砚珩盯着她看了许久,拿起手机给蒋文发消息,“查一下结婚纪念日那天的餐厅监控。”
唐宁盯着他,“我回来后去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或者说,是直接被人删除了。
他声调微低:“看到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我一直被蒙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陈砚珩皱眉,“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有人救了我,我清醒时就已经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陈砚珩垂下眼,“我会找到是谁绑架你。”
“不用了。”她笑着看向他,“现在再调查,是不是有些迟了,对方恐怕早就已经不在国内了。”
唐宁吐出一口气,“我也用不着你帮我做什么,我们如今就当陌生人,安静等我外婆做完手术,离婚。”
“离婚,又是离婚。”他按了按眉心,“你到底要说多少次,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不会离婚。”
“你不跟我离婚,我只有起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会跟你离婚,陈总,你应该也不想新闻上传你为了我这种不学无术的女人拖着不离婚吧。”
陈砚珩盯着她,眸子沉得吓人,一句话没再说。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出去了。
唐宁不知道他去哪,也不在意。
*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空位没有动过,陈砚珩昨晚也没回来。
到客厅时,老太太看向她,开口道:“砚珩昨晚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听助理说没有去集团,他跟你说做什么去了吗。”
唐宁摇头,“没有。”
老太太叹了口气,“行程也不说,你们夫妻离心到这种程度了还指望孩子呢。”
老太太大清早就让人给唐宁炖了补汤。
她一口没喝。
老太太皱着眉:“怎么一口不喝?这是补汤,对身体好的,而且啊,我让老中医加了一些对你怀孕有好处的中药材进去。”
唐宁看向老太太:“奶奶,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你觉得我身体有问题?”
老太太垂下眼,“我可没这么说。”
唐宁轻笑一声,“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有一方身体有问题,那也是陈砚珩有问题,我没有任何问题。”
她已经不想再附和老太太了,放下筷子,起身出去。
老太太顿在那,一时被唐宁突然发脾气的样子震惊到。
唐宁以前对他们都百依百顺的,什么时候发过这种脾气。
离开梧桐金岸后。
唐宁和何祁见了一面,她同何祁要和活动负责人签合同,唐宁上次选了一个独舞。
谁知道到地方了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人。
是之前和唐宁结下梁子的李可。
李可看到唐宁也很意外。
她以为唐宁退出艺术中心会无处可去,结果她后面不仅进了何祁的舞团,甚至还因为网友们在网上大闹一场的事火了一把。
她看向负责人,皱眉道:“你们说的另一位不会是她吧。”
负责人开口道:“你们认识啊?”
唐宁意外:“我的不是独舞吗。”
负责人点头:“是独舞,但是我们编导老师打算分成两场,你跳上半场,李可跳下半场,所以算来还是独舞,也用不着你们一起排练。”
唐宁这才坐下,要是这场需要和李可一起排练,她会转身就走,唐宁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任性。
但大概就是,她本性如此,一直如此。
李可脸色有些不满意了。
唐宁在她前面出场的话,她那张脸那么吸引人。
到时候拿到网上去一对比,自己岂不是只有被拉踩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