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帝王曲!”
“在紫禁城演唱帝王之音,简直是绝配!”
撒老师带头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其他工作人员也眼神振奋,他们之前还不以为然,认为裴泽不过是沾了江寒烟的光而已,却没有想到他的唱功竟然如此厉害。
撒老师走到裴泽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说:“裴泽,我真没想到,你这唱功这么厉害。以前光知道你是个不错的歌手,今天这一首,直接把我震住了。”
裴泽擦了擦额头的汗,谦虚地说:“撒老师过奖了,主要是寒烟的歌写得好。”
“歌写得好是一方面,你唱得也好。”撒老师认真地说,“那个高音,那个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拿下来的。”
直播间里,不少音乐圈的人也在看。
帝王曲的确有人写,然而没有一首能够比得上这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乐评人丁太极立即发了一条微博:“裴泽这首《向天再借五百年》,唱功确实了得。高音区的控制力极强,气息沉稳,共鸣饱满。这首歌放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顶级难度的作品。”
这条微博很快被大量转发,引起无数人共鸣。
撒老师还在继续夸:“说实话,我主持过很多晚会,见过很多歌手现场高音。但裴泽今天这个表现,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
裴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撒老师,您别夸了,再夸我该飘了。”
撒老师哈哈一笑,然后突然正经起来,整了整身上的朝服,双手抱拳,对着裴泽深深鞠了一躬:“裴泽,不,皇上,微臣给您请安了。”
裴泽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撒老师:“撒老师,您这是干什么?”
“我这是在给您行礼啊。”撒老师一本正经地说,“您唱得太好了,让我感觉到真正的帝王就在眼前。”
裴泽哭笑不得,赶紧把撒老师扶起来:“撒老师您别开玩笑了,我哪能跟真正的帝王比。古代那些开疆拓土的帝王,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
他站直了身体,认真地说:“秦始皇统一六国,汉武帝北击匈奴,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明成祖迁都北京,康熙平定三藩。正是有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奋发图强,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国土。”
这话说得很真诚,弹幕又开始刷:
“裴泽说得好!”
“这才是正确的历史观。”
“没有前人的努力,哪有今天的中国。”
“裴泽格局打开了。”
撒老师点了点头,很认同裴泽的话:“说得对。我们今天站在这里,看的不仅是建筑,更是历史。是前人给我们留下的家业。”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看向江寒烟:“不过话说回来,裴泽唱了这么惊艳的帝王曲,我现在特别好奇,寒烟老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弹幕开始刷:
“对啊,江寒烟还没唱呢。”
“裴泽都唱得这么好,江寒烟肯定更厉害。”
“期待寒烟姐姐的新歌!”
“不会又是情歌吧?”
江寒烟站在镜头前,凤冠霞帔在阳光下微微闪光。她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撒老师,”江寒烟开口了,“其实我这次准备的歌曲,和以往不太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撒老师好奇地问。
江寒烟看向直播间,郑重道:“想必大家还记得,我在杭州西湖直播中,最后的歌曲《状元榜》中添加了戏曲元素。”
直播间的一众粉丝纷纷发弹幕。
“当然记得,你那戏腔太惊艳了。”
“就是,连我这个不爱听戏曲的都喜欢上了。”
江寒烟继续道:“所以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思索,戏曲在古代就如同现在的歌曲,而且传承千年,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一旁的撒老师捧哏道:“不错, 戏曲乃是我华夏五千年的瑰宝,京剧更是国粹,还有一些地方戏曲,如豫剧、秦腔、黄梅戏等地方戏剧,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上一次你加入的就是黄梅戏!”
江寒烟点了点头道:“有了上一次的成功经验,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传统音乐里有那么多好东西,戏曲、民乐、古曲,这些东西能不能和现代的流行音乐结合起来?”
撒老师点了点头:“这是个好想法。”
她看着镜头,认真地说:“我决定把这种融合了传统元素和现代流行音乐的风格,称之为——国风歌曲。”
“国风歌曲?”撒老师重复了一遍。
“对,国风。”江寒烟说,“以中国传统文化为根基,用现代的编曲和唱法来呈现。这里面可以包含戏曲唱腔,可以包含古诗词的意境,可以包含民族乐器。”
她越说越投入:“现在的流行音乐有爵士、有民谣、有摇滚、有R&B,这些都是从西方传来的。但我觉得,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的东西。国风,就是我想开创的流派。”
“什么?开创流派?”
“江寒烟要开宗立派?”
“这也太狂了吧?”
“她才多大啊,就敢说开创流派?”
“但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人系统性地做过这个。”
“国风歌曲,这个名字起得好。”
弹幕疯狂刷屏,有人震惊,有人质疑,也有人表示期待。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网络。
“江寒烟宣布开创国风歌曲流派”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第三。
更是如同在音乐圈投入一颗核弹!
一直以来,江寒烟的歌曲虽然惊艳,但还在众人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毕竟那是她厚积薄发,有着自己的情感经历。
可现在的,江寒烟竟然已经不满足那些情情爱爱的歌曲,竟然想要开宗立派,开创国风歌曲!
无数音乐人涌入直播间,想要看看江寒烟到底能够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音乐人柯英有些迟疑,发了一条评论道:“国风歌曲?这个概念很有意思。但概念归概念,关键还是要看作品。如果只是喊口号,那谁都能喊。如果真能拿出一首有分量的作品,那才叫本事。”
很快,这条评论引起了不少人点赞。
“不错,开宗立派又岂能是小事,江寒烟如此年轻,怎么可能做到。”不少音乐人纷纷质疑道。
“怎么做不到,上一次的《状元榜》不也是加入了戏曲元素。”有粉丝支持道。
“上一次的黄梅戏不过是改了几句歌词而已,这也算开宗立派?”一个老作词人嘲讽道。
“虽然改一个音符,却是乐坛卖出的一大步,再说江寒烟如此有才,是最有资格开宗立派的。”无数铁粉支持道。
曲爹方盛也发文质疑道:“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开宗立派,说得轻巧,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他写了二十年,自认为资历深厚,也不敢说开宗立派,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说要开创流派,他觉得是笑话。
“开宗立派?她也配?华语乐坛几十年,谁敢说自己开创了一个流派?”那个老作词人趁机嘲讽道。
江寒烟粉丝立即回怼道:“那你这么厉害,你有几首成名曲,你的歌曲有江寒烟红么?你的金曲有江寒烟的多么?”
“哼!你们这些无脑粉丝吹捧,才会让江寒烟飘飘然,我倒要看看等下你们怎么打脸?”这个老作词人怒气冲冲道。
当然也有不少音乐人很期待,丁太极发文道:“江寒烟之前的作品我都听过,每一首都是精品。如果她真的能把传统和现代融合到一个新的高度,那对整个乐坛都是好事。”
他可是见识过江寒烟的神奇,如果有人能开宗立派,那江寒烟是最有可能的。
一时间,网上吵成了一锅粥。
而在傅氏老宅里,江月月捧着渐渐大的肚子,眼睛正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她也在看江寒烟的直播。
因为她知道,傅尘一直都关注江寒烟的直播,她要知道江寒烟的一举一动。
听到江寒烟说要开创国风歌曲流派的时候,她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捏碎。
“开宗立派?”江月月咬牙切齿地说,“她也配?”
旁边的红姐也有点慌:“月月,这……这怎么办?如果她真的搞成了,那以后……”
“搞不成。”江月月打断她,“她就是在炒作。什么国风歌曲,不就是把戏曲和流行歌混在一起吗?这种东西能成气候?”
她想了想,对红姐说:“你去,找些营销号,给我大量发黑稿。就说江寒烟自不量力,年纪轻轻就想开宗立派,是在侮辱华语乐坛。找那些资历老的歌手出来说话,就说她不懂规矩。”
红姐点了点头,赶紧去办。
很快,网上出现了一大批质疑。
“江寒烟:一个选秀歌手也敢说开创流派?”
“国风歌曲?不过是把老东西翻出来炒冷饭。”
“乐坛前辈纷纷质疑:江寒烟太狂妄。”
“开宗立派?先拿几个像样的奖项再说吧。”
这些黑稿铺天盖地,但同时也让更多人知道了这场直播。
原本对直播不感兴趣的人,也因为好奇涌了进来。
撒老师在现场也感受到了压力。他看了看手机,网上已经吵翻天了。但他相信江寒烟,这个女孩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寒烟,”撒老师轻声说,“网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你准备好了吗?”
江寒烟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开创一个流派,这不是小事。有人质疑,有人嘲讽,都很正常。重要的是作品。
“准备好了。”她说。
裴泽站在她身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江寒烟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觉得我年纪轻轻,凭什么敢说开创流派。”
她停顿了一下:“但我想说的是,音乐不分年龄,只看作品。今天我要唱的这首歌,就是我给国风这个流派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直播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首歌的名字叫《此去半生》。”江寒烟说,“我更喜欢叫它《帝王不妙曲》。”
“帝王不妙曲?”撒老师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意思。”
江寒烟解释道:“这首歌讲的,是一个帝王迟暮的悲凉。坐拥江山,而身体却每况愈下,无力回天,只能感叹此去半生。”
弹幕再起:
“帝王不妙曲?这名字好有画面感。”
“讲帝王末路的歌?从来没听过这种。”
“江寒烟胆子真大,这种题材也敢写。”
“但《向天再借五百年》是帝王鼎盛,这首是帝王噶屁,正好对应啊。”
撒老师也反应过来了:“《向天再借五百年》唱的是鼎盛时期的帝王气魄,你这首唱的是帝王末路的悲凉。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有意思。”
江寒烟点了点头:“对,所以这两首歌放在一起听,感受会更完整。”
“好,让我们一起来听听这首开宗立派的国风歌曲《此去半生》。”撒老师控场道,同时对现场导演一个手势。
导演在摄像机后面打了个手势回应,表示准备好了。
江寒烟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此去半生》,送给大家。”
音乐响起。
前奏和《向天再借五百年》完全不同。
没有恢弘的管弦乐,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古筝的独奏。琴声幽幽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愁。
然后是箫声加入,低沉婉转,像是在叹息。
接着是一阵轻柔的鼓点,不重,但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这前奏……好悲啊。”
“古筝加箫,太有味道了。”
“光听前奏就想哭是怎么回事?”
江寒烟开口唱了。
她的声音和裴泽完全不同。裴泽是浑厚有力,她是清亮婉转,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她唱道:
“此去半生太凄凉。花落人断肠。”
“你我天涯各一方!”
“我追着你的月光, 泪却湿了眼眶!”
“往事随风怎能忘!”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种悲凉的感觉,透过歌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撒老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首很“大气”的歌,但没想到江寒烟选择了这样一种处理方式。没有高音,没有爆发,就是安安静静地唱。